公共频道又响。
“未知飞行器,立即下降高度,重复,立即下降高度。”
运输机抖了一下,证物箱固定架发出咔咔声。
一名特战队员伸手扶住箱体。
周卫国盯着终端。
“首长,再给我三分钟,我能把塔台频道撕开半条缝。”
沈重抬手解开领口最上那枚扣子,又重新扣回去。
“不等。”
周卫国抬头。
沈重走向武器架。
“开侧舱门。”
机舱里几个特战队员同时看过来。
机长的声音传进来。
“首长,高空开侧舱门,风压会把人掀出去。”
沈重已经取下那把重型反器材狙击步枪。
枪身很长,黑色枪管在舱灯下压着沉光,弹匣插入时,咔哒一声,像锁扣合上。
“照做。”
周卫国把安全绳甩过去。
“首长,您要是掉下去,我回去没法跟徐老交差。”
沈重接过安全扣,扣在腰侧。
“我掉不下去。”
“您这话我信,可风不一定信。”
沈重扫了他一眼。
“频道。”
周卫国立刻低头,把抗噪通讯器接入公共应急频道。
“接好了,您开口,对面能听见。”
侧舱门被拉开。
狂风倒灌进来,机舱里的纸质备份袋被压得贴在网兜上,几名特战队员用身体护住证物箱。
沈重单手提枪,另一只手扶住舱门框,军靴死死钉在边缘。
风把他的军装下摆抽得啪啪作响,可他上半身没有晃。
兵王本能全开。
高空风速、机身偏摆、目标侧滑、尾流扰动,每一个变量都被他压进呼吸里。
右侧拦截机再次贴近,机头往运输机航线前方切,雷达导流罩正好压进狙击镜视野。
十字线越过数千米距离,咬住那只灰白色机鼻。
周卫国看着屏幕,嗓子有点干。
“首长,那可是拦截机。”
沈重拉栓上膛。
“它没挂实弹。”
“可它能把咱们摁到地方场。”
“那就拔它的眼。”
公共频道里的机械音第三次传来。
“未知飞行器,如不服从引导,我方将采取强制措施。”
沈重把枪托顶进肩窝,单膝跪地,抗噪通讯器接入公共频道,嗓音平得像压过铁板。
“这是甲一绝密押运,挡我者按叛国击落,老子只数三声。”
“三。”
周卫国一边敲键盘,一边抬头看了一眼。
“首长,右侧这架又贴上来了,它还真不怕死。”
“二。”
右侧拦截机驾驶舱内。
飞行员戴着氧气面罩,手指压在操纵杆上,呼吸声在耳机里一下一下往外顶。
僚机通信切进来。
“他开舱门了。”
飞行员冷笑了一声。
“吓唬人而已,高空对军机开火,谁敢?”
他把机身往下一压,又做了一个小幅翻滚压迫,尾流贴着运输机机头横切过去。
运输机重重一晃。
周卫国差点把终端摔出去,赶紧用膝盖顶住桌板。
“嘿,这孙子还来劲了。”
机长死死握着操纵杆。
“首长,再这么压,机身会被带偏。”
沈重的枪口跟着气流校了一下。
风速。
偏航。
尾流。
机鼻摆幅。
所有东西在他眼里都被压成了几条线。
公共频道里,沈重的声音平得发沉。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