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为了一个条子。

哈里没有停。

他抬起脚,穿着厚重囚犯靴的脚,狠狠地踹在壮汉的脸上。

“砰!”

“砰!”

“砰!”

他一脚接一脚,像在踢一个破麻袋。

壮汉的惨叫很快就变成了模糊的呜咽,鲜血和牙齿从他嘴里飞溅出来,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整个A区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哈里那野兽般的喘息声。

直到那个壮汉彻底像一滩烂肉一样瘫在地上,哈里才停了下来。

他直起身,用那双冷酷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囚犯。

“都他妈给我听好了。”

“以后都对他尊重点。”

哈里伸手指了指站在一旁,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一样的里昂。

“不听话的,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转过身,走到里昂面前。

他脸上那股凶狠瞬间消失了,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敬意。

显然,他的消息渠道可比那些普通囚犯灵多了。

“抱歉,里昂警官。”

“总有些没脑子的蠢货会从裤拉链里溜出来。”

“你懂的,我必须得用这种方式才能让他们长点记性。”

“其实我这个人最讨厌暴力了。”

里昂看着他,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滩,嘴角抽了抽。

真是信了你的邪,还讨厌暴力。

他刚刚明明看到这个哈里踹他的时候甚至还露出享受的表情。

“干得不错。”

里昂拍了拍哈里的肩膀。

“但下次,别把血溅到我的鞋上,刷起来真的很麻烦的。”

哈里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这个条子真挺有意思。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事的,现在召集你的人,哈里。”

“我有一些话要对你们说。”

……

几分钟后。

A区所有重刑犯,此刻全都聚集在监区的空地上。

他们看着站在高处台阶上的里昂,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敬畏。

里昂的目光扫过底下那一张张或凶狠或麻木的脸。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我凭什么站在这里对你们指手画脚。”

“没错,我是个条子。”

“但从现在开始,我们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

里昂顿了顿。

“无论你们听没听说,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完蛋了。”

“虽然还有政府,有军队,有法律,但就是没人能出来平事。”

“大街上如今还有一种东西。”

“会走路的死人。”

“就是已经死透了的人,又重新站了起来,攻击一切活物的那种死人。”

“它们会把你们每一个人都公平地当成一盘该死的自助餐。”

囚犯们开始骚动起来。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虽然出不去,但早就敏锐地感觉到天似乎真的变了,但还是将信将疑。

如今,这话从一个狱警嘴里亲口说出来,那感觉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