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手拆炮管。

单人接高爆榴弹。

这种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画面,把汉克这个身经百战的顶级特工都看沉默了。

汉克在心里飞速做了一个战力评估。

自己是很强,但如果现在换做自己去跟那个叫里昂的男人正面对抗。

哪怕带上最精良的单兵战术装备。

胜算也是绝对的零。

对方的速度和力量早就超过了人类肉眼能跟上的极限。

在这种绝对的数值碾压面前,任何精妙的战术规避都是徒劳。

既然总统交代的任务里昂自己极其完美地办成了,那这本宁堡就没他什么事了。

继续留在这里,万一被保护伞公司的人发现,自己的行为绝对会招来杀身之祸。

撤退。

汉克极其果断地收起望远镜,顺着通讯塔的外侧滑索,直接融入了基地后方的荒野夜色中。

夜风在耳边呼啸,汉克抬手按下固定在衣领下的高频加密通讯器。

没错,维克多早就已经溜了,毕竟科研人员不适合留在战场上,他已经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呼叫维克多。”

“这里是汉克。”

几秒钟后。

频道里传出杂音。

紧接着是维克多那种透着极度高傲和慵懒的嗓音。

“汉克。”

“布朗有没有老老实实地签下物资移交清单?装甲连的控制权拿稳了吗?外面那伙人解决了吗?”

维克多的语气极其轻松,仿佛本宁堡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计划有变。”汉克一边在荒草中快速穿行。

一边极其冷静地汇报。

“本宁堡我们拿不下来了。”

“布朗已经死了。”

通讯频道那头猛地陷入了极度的安静,足足过了十几秒,维克多的嗓音才再次响起。

这次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恼怒。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维克多咬牙切齿。

“布朗死了?”

“谁干的!宪兵队反水了?还是那个叫卡特的肥猪留了暗手?”

“那可是一个拥有完备重火力网的正规军营地!”

“我让你去接收基地,你特么给我搞砸了?”

他现在很生气,没想到自己刚离开,本宁堡就丢了。

汉克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不是内部兵变。”

“是因为那个外来势力的强攻。”

“对方是谁?谁有这个能力?”维克多立刻追问。

“华盛顿派了海豹突击队?还是海神波塞冬的隐秘小队?”

“都不是。”汉克跳过一道铁丝网残骸。

“对方总共就几辆防雷车,不到二十个人。”

通讯器那头传来重物砸在桌子上的动静,维克多显然是彻底破防了。

“你特么是不是没睡醒?”

“二十个人!”

“把本宁堡端了?”

“那些斯特赖克装甲车都是摆设吗!”

“高射机枪和榴弹炮全特么哑火了?”

“本宁堡的大兵得有三千多人,这么多人都拦不住他们20个人?”

面对顶头上司的狂怒,汉克依旧保持着理智。

“长官。”

“我亲眼所见。”

“常规的重火力对他们完全无效。”

汉克开始极其客观地描述战场细节。

“那个领头的男人,速度快到机枪塔根本无法锁定。”

“他可以徒手掀翻几十吨重的装甲车。”

“可以迎面接住四十毫米口径的高爆榴弹,并将其徒手反丢回发射阵地。”

“他的力量足以强行扭弯一百零五毫米口径的钢制炮管。”

汉克顿了顿。

“另外。”

“他们还携带了大量的生物兵器。”

“体型极其夸张的变异水蛭。”

“那应该是马库斯的研究成果,不知道为什么落到他的手中了。”

“水蛭在完全受控的情况下对本宁堡驻军进行了单方面的屠杀。”

这些极其离谱的数据和画面描述顺着电波传到了维克多这里。

维克多手里那杯名贵的黑咖啡直接翻倒,褐色的液体流满了整洁的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