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该给功臣的待遇,就因为那些官吏墨守成规和迂腐古板的思维,硬生生地拖下去,消磨了功臣的耐心和热情。

如果所有官吏都是如此,他的军功爵制岂不是成了一张废纸?

“陛下息怒……不过何伍长对此却毫不在意,表示只要能上阵杀敌,担任什么官吏都无所谓。”新兵吓得又跪了下来。

“他可以不在意,但朕不能不在意。”

陈政一夹马肚子,朝校场赶了过去。

在封赏何山岳之前,他要弄明白,大齐军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才导致军中赏罚不明。

靠近校场。

他才看清楚何山岳的训练手段。

只是略微看了几个动作,他就满意地接连点头。

他发现,何山岳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卒,他教导新兵的那些动作看上去朴实无华,却都简单有用。

尤其是几个动作凌厉的砍杀动作,明显是真正的战阵杀人技。

如果新兵能熟练掌控,绝对能大大提升战斗力。

当然,这也是陈政依靠武道八境的实力,才能看出来的东西。

“砍!杀!砍!杀!”

“都给老子专注一点,注意力放在刀尖上!”

“每一刀砍下去,都要力从脚起,腰部发力,这样劈砍出来的刀锋才能真正有杀伤力,明白么!”

何山岳声音如雷。

同时,他也亲自单手持刀,当面演示。

这看得陈政和拓跋娜仁都暗暗点头,颇为惊叹。

“这位伍长何山岳,乃是和你们北莽在战场上对立的敌人,你会不会对他有所偏见?”陈政看向拓跋娜仁。

“陛下误会了,臣妾不会。”拓跋娜仁冷漠摇头。

“哦?这是为何?”陈政有点疑惑了。

“陛下应当知道,北莽之地有诸多族群存在,族群之间同样也有矛盾仇恨,之前北莽数次南下都并非我拓跋一脉的兵卒,甚至他们手上还有我拓跋一族的鲜血。”拓跋娜仁冷冷地说道,“臣妾巴不得他们的族群全都覆灭!”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陈政暗暗摇头。

为了权势地位财富等世俗之物。

同宗同族的人,相互之间血拼的事情屡见不鲜。

现在看来,不只是身处中原的大齐如此,就连远在漠北的北莽也是如此!

因为一个大齐皇位,他不就被陈天德陈文这对父子,恨得牙痒痒么?

“陛下……”

“陛下竟然来校场了!”

“我等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挥刀劈砍的新兵回头。

正好看到站在校场外的陈政和拓跋娜仁,连忙下跪行礼。

而在校场中心的何山岳同样手臂下压,单膝跪地,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军中老卒的军中礼节。

这让陈政看得若有所思。

这种奇怪的礼节在大齐军中并不常见。

只有极少数的军中老卒会用,而且,只有在面对在心悦诚服的军中将领,才会使用这样的礼节。

而今天,陈政才第一次见到何山岳,就得到这样的礼节。

属实让他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