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转头看去,就见不知何时严崇义已立在她身后,瞧样子是公务经过此处。

宝珠恢复神色,朝他行礼。

“几日不见,万女官可好,不给我说说你的新婚幸福日子吗?”

宝珠翻了个白眼,这人啊,别人哪儿痛他捏咕哪儿。

随之朝他伸出手,严崇义看着面前摊开的掌心,挑了挑眉,“何意?”

“大人想听说书,不得给钱吗?”

严崇义欣然一笑,“那本官还是听不花钱的新闻轶事吧。”

知道这是讽刺她与明家流言满天飞,宝珠也不理会,转而问道,“有件事还想请教大人。”

“你可知兰萱如今在何处?”

“不知。”

严崇义面容平静,不似扯谎,宝珠更奇怪了。

兰若打听到消息,兰萱亲自将宅子转卖,显然是拿钱走了。

宝珠不明白,以严崇义杀伐果断性子,怎会轻易放过兰萱?

早听苏锦说过,尚书府曾有个妾室,仗着身孕闹到苏锦面前,严崇义知晓后,下令将人乱棍打死,一尸两命。

苏锦说严崇义之所以这么做,并非爱重正妻,而是他不允许后宅不宁。

同样苏锦若无故苛待妾室,严崇义也不会轻易放过。

正因如此,尚书府妻妾安分守己,再未闹出争风吃醋之事。

这也是严崇义说自家后院没有污糟事缘由———妥妥是被他冷厉手段镇压。

“我若杀她,万女官可会恨我?”

宝珠闻言疑惑,所以严崇义是为她才放过兰萱?

宝珠不认为自己对严崇义那么重要,能让他放弃原则行事。

此刻面对这个问题,不知如何回答。

严崇义似看穿她心事,未继续追问。

“虽已嫁人,可我总有种感觉,你我缘分还未尽。”

说完,不等宝珠回应便迈步离开。

严崇义是宝珠见过最复杂之人,相识这么久,她是一点看不透。

转眼夜幕降临,七院晚膳备好多时,仍不见明阳归来。

夏青青提议道:“不若挑些菜食出来,让人送到府衙,七爷不是中午没用膳吗,这会儿肯定饿了。”

“他又不傻。”宝珠道:“饿了自然会吃东西。”

“要是七爷气性大,真不吃怎么办?”

宝珠不以为然,“两顿不吃饿不死。”

说完端起碗自顾自吃着。

她话音刚落,夏青青身子突然一怔,目光直愣愣落在门外身影上。

“七,七爷。”

宝珠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转眸望去,对上双冰川黑眸。

“七爷快进屋用……”

夏青青话还没说完,明阳已转身走去书房。

“完了。”

夏青青伸着的手停在半空,一张脸成了苦瓜,“事情又大了。”

宝珠也郁闷,怎就这么赶巧?

她继续夹菜,到了嘴边却又没心思吃,来回几番,最后重重将碗摔在桌上。

从昨晚到现在,一连串事件叠加,宝珠已分不清明阳在为哪件生气。

可不论哪件,她不认为自己做得大逆不道,不理解明阳怎就那么大气性。

“瞧七爷这样子,今晚怕是不会宿正房了。”

夏青青哀叹,新婚第四日就分房,传出去主子脸面无光。

再让明母等人知晓,还以为主子这么快就失宠了。

分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