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母正要解散她们,这时许华妍来到身边。

她搀扶着明老夫人,柔声道:“既然把我们都唤来了,想来不是闹着玩。”

“万女官,这可也是你意思?”

许华妍所问宝珠清楚,她是想推波助澜,将明姚言说之事敲定推行。

得到宝珠肯定答案,许华妍又看向李湘仪。

不等李湘仪说话,明姚替她答道:“姨母也是这个意思。”

李湘仪没有否认,垂眸认同了明姚之言。

“祖母您看,果然不是闹着玩儿的。”

许华妍温声劝说,“依孙媳之见,她们主意已定,即便您眼下阻拦,也难免她们私下行事,倒不如此刻由您见证,有您把关,也不至出事。”

明老夫人还是觉得不妥。

侄女不能孕育子嗣,两家联姻还有何意义。

老夫人埋怨侄女的冲动,又心疼她对明阳父女的真心。

说到底,就是个痴情傻姑娘。

“仪儿,是不是她们逼你的?”

“姚儿和万宝珠都是冲动性子,你定是陪绑了,不若我来做主,把这件事作废。”

明姚攥了攥李湘仪胳膊,希冀而恳求地望着她。

李湘仪咬了咬唇,声音轻若云烟,“原本是姚儿和万女官拌嘴,不想话赶话说到了这里。”

“不管她们是否冲动,我对姚儿的疼爱是真。”

看了眼明姚,李湘仪满眼疼惜,“姚儿如此看重我,我岂能退缩。”

“为对得住姚儿对我的信任,也为证明我对姚儿真心,我愿赴约。”

许华妍赞赏李湘仪有情有义,看回明老夫人,道:“看得出来,她们心意决然,既都是自愿,祖母不若成全。”

许华妍可太想万宝珠下堂,毕竟李湘仪比万宝珠好对付得多。

明老夫人低眉沉思,许华妍又适时开口。

“我们多人见证,还望万女官言而有信,莫失了状元女官威名。”

许华妍迫不及待想促成此事的模样,宝珠好笑。

“我绝不反悔。”

许华妍闻言点了点头,笑容灿如云霞。

晚辈执意而为,明老夫人没了主意。

也许如许华妍所说,此刻劝阻又如何,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又哪里拦得住。

明老夫人犹豫间隙,李湘仪已接过明姚递来的青瓷罐。

她摩挲着罐身,温软目光带着大义凛然的决绝。

“等等。”

宝珠突然制止。

明姚眉头一皱,“干什么,想反口吗?”

许华妍见状也帮腔,“万女官怕不是见李小姐敢行此事,生了悔意?”

“没关系,你若后悔作罢就是,我们就当你从未应承过。”

“那怎么行!”明姚不同意,“说出口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决不能收回。”

许华妍笑了笑,安慰她道:“万女官也是害怕了,姚儿最懂事,你就让让她。”

夏青青双手紧紧相握,这许华妍句句温柔刀,却是变相激主子打消反悔念头。

主子真若退缩,往后便成了她们笑柄。

果然明姚一脸不屑,“大人失信小孩子,还要小孩子想让?”

说着手指在脸上点了点,朝宝珠挖苦,“羞死人。”

明老夫人松了口气,万宝珠反悔最好,如此也能保下侄女免去伤害。

“放心,我不会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