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满脑子小心思烟消云散,连连点头:“懂!我懂!我今晚什么都没看见,外面全是风!”

李思哲站起来走了两步,伤口包扎的很利索,血止住了。

“好了,谢谢你。”

他没多留,拿起桌上的毛巾稍微擦一下身体,揣进兜里,起身往外走。

“不用送了,外面很危险,尽快回家。”

退役老兵跑了,苏晚宁那边随时可能有变数,他必须马上回去。

看着李思哲推门离开的背影,老板娘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那种游走在死亡和阳刚边缘的刺激感退去,空虚感就扑面而来。

她搓了搓脸颊,脑子里挥之不去全是这个男人的轮廓。

……

水库对岸。

李思哲借着微光和【顶级间谍体质】的感知,顺着芦苇荡被压倒的痕迹,一路追踪老兵撤退路线。

一路追到土路,血迹和脚印戛然而止,只剩几条自行车的车辙印。

好家伙,提前在这儿藏了自行车。

线索断了。

李思哲调转方向,又回到贴身肉搏的烂泥滩。

水库淤泥很深,底下的枪短时间捞不上来,他索性不捞了。

走到泥坑中间,李思哲用烂泥把踩乱的深坑填平,抹去自己的脚印和血迹。

然后走向一簇杂草。

短刀上挑豁开狗仔半边脸的时候,鲜血是呈喷射状飞出来的。

他摘下一片树叶。

用刀尖将草叶凝结的血液刮下,仔细包好放进内兜。

把这血液甩给老赵,市局的DNA比对库就能让这孙子现出原形。

抓坏人嘛,有时候还是要靠一下警察的。

确认没留下首尾,李思哲撤离钓场,隐入夜色。

……

野钓场,值班室。

老板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收着收着,又心事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她双眼发直,手指无意识的搅弄衣角,回味着刚才的惊险。

可惜了,刚才忘记问他电话了。

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老板娘一愣,眼睛猛的一亮。

电话回来了!

不对,男人回来了!

肯定是伤太重走不远!

那,今晚就在自个家里借宿一晚好了!

她心里的失落立刻被狂喜取代,顾不上穿鞋,光着脚跑到门边拉开门。

“你回来……”

后半句话卡在了嗓子眼。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干瘦、矮小的男人。

穿着旧夹克,右侧肩膀往下塌陷着。

他抬起头,眼球无法聚焦,有严重的斜视!

如果李思哲在这,一眼就能认出这副尊容,跟他在市局解剖室推演出的连环案真凶如出一辙!

“大半夜的干嘛呢!”

期待落了空,老板娘脾气顿时上来了。

“不认识字难道连灯灭了也看不见?钓场关门了!想钓鱼明天早点来!”她满脸嫌弃的挥了挥手,正要回身关门。

干瘦男人却死死盯着老板娘那张烈焰红唇。

严重的斜视眼底,猛的窜起病态的亢奋。

他咧开嘴,露出诡异的笑。

右手从夹克抽出来。

一把羊角锤。

没有丝毫迟疑。

砰!

砸在老板娘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