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揭穿秘密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众人先品味了这诗一番,而后都在心中想着:大安素来有‘春赏牡丹冬赏梅’之说,所以春牡丹比冬寒梅,本来是没有可比之性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经过凌家这小丫鬟一首诗之后,他们突然觉得牡丹的确比不上寒梅了。

牡丹太张扬,记忆中的牡丹真正是奼紫嫣红的,而寒梅似乎是静悄悄绽放,在寒冬中吐露自己的芬芳。这品性比起来……寒梅要高洁得许多,何况还有白雪的衬托?难怪凌家小丫鬟说——庸俗之人才会喜欢牡丹那般艳丽招摇之花了。

仔细一比较,牡丹还真的艳俗了些,比不上寒梅的品性高洁。当然,这是从近乎拟人化的角度来欣赏两种花而言。

“朕以为这一轮……赵爱卿输了。”上官谦放下手中酒杯,眼角余光淡淡扫过那抹素影,继而侧头笑问太后道:“儿臣判凌家小丫头胜,母后以为呢?”

太后沉思了下,虽然她觉得此结果颇损赵翰东之颜面,但满朝文武都在此,谁胜谁负大家心里都有数,她也不能有失公允。于是她点头道:“就这两首诗来说,哀家也认为凌家小丫头更胜一筹。”

上官谦闻言笑了,玩味地看了憋得脸通红的赵翰东一眼,宣布结果道:“那么这第一轮,凌云山庄胜了。”

“多谢太后,多谢皇上,太后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太后,皇上也是……”紫竹开心地笑,说到这里猛然停住。再一瞥见上官谦警告的眼神,她不得不瘪嘴说了下去:“天底下最好的皇上……”

才不是呢,欺负她家小姐的都是坏人,怎么可能好?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还是不要惹恼这位皇上为妙。

上官谦抿了抿唇,算是满意紫竹的识时务。同时他在心里确认了一个真理: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太后闻言又有些乐了,这凌云山庄的人,可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要不是这次自己六十大寿,恐怕还没办法见到凌云山庄的‘龙虎’呢。幸而凌云山庄一直老实本分守护着龙脉,从不插手大安官场商场各方之事,不然她这太后还真有点担心。

“你这小丫头真会说话,哀家倒想看看,你是否能连胜三局。”太后笑着冲紫竹说道,心里有些喜欢快嘴的紫竹了。

大安朝的比试一向是三局,胜两局为小胜,连胜三局为大胜。因此今日这文斗,也是很理所当然的延续了这规矩,让紫竹有点开心。今天,她终于能代表凌云山庄杀杀这些人的锐气了。

最关键的是,她今日一定会替她家小姐彻底洗去那些不好听的名声。算算年纪,小姐也已经十八岁了,要是再不嫁人可怎么办呐?她还想给小姐带小少爷呢,不能让小姐就这么一直呆在小院里。即使小姐要怪她,她也顾不得了。

“我一定不让太后失望。”紫竹快速的福了福身,抬头时巧笑嫣然,全然不知她的笑容晃动了场中某个男人的心。

赵翰东紧紧的抿唇,心里突然有些讨厌这个丫鬟如此明媚的笑容。身边有男人发出低低的惊叹声,他就更加觉得不悦了——不过是个身份低贱的丫鬟而已,他干嘛觉得她很好看?哼!

“那老夫来出个对子,你要是对上了,老夫就认你做干女儿。”这时,太傅祝德诺走了出来,话语间还有些老人家的颤音。

紫竹呆了一下,但她立刻就想到了应对之策:“我不想对太傅大人的对子,因为我不想做太傅大人的干女儿。不过,我出一对,若太傅大人或是在场任何一个人对上了,我就当众给对出下联的人磕头。”

这狂妄的话语一出,全场哗然——小小一个丫鬟,居然不愿做当朝太傅的干女儿!而她竟然还敢反过来挑战!

凡是凌云山庄的人,都可以不用给任何人下跪,即使她只是一名丫鬟,但只要是正式入了凌云山庄的下人,就也享有这特权。但现在,她要是输了,就得给对出下联的人下跪,也算是折了凌云山庄的威风,亏她敢下这种豪赌!

祝德诺呆愣了好久,才勉强笑道:“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你就出吧,老夫洗耳恭听。”

只有凌婉容垂了眼,掩去了那一抹好笑之意。紫竹根本不会对对子,不过紫竹脑袋瓜子确实转的快,立刻就抓住了祝德诺的语病,反将一军后掌握了主动权。虽然紫竹不会对对子,但出对子——偷还是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