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婉容没有理会直勾勾看着她的上官谦,而是蹲下身子扣住了上官星辰的脉,这情景看得上官谦好不心虚——以她的医术,星辰的伪装是要穿帮了。
谁知,凌婉容探完脉后,出乎他意料的将上官星辰扶了起来,并不冷不热地从嘴里蹦出一句:“莫非皇上连扶小王爷一把也不肯?”
上官谦立刻蹲下身紧挨着她,轻笑:“怎么会呢?我正要去扶的时候,婉容就出来了,我只是没来得及而已。”
凌婉容的呼吸微微窒了窒,遂不再作声,和他一同将上官星辰扶了起来,往房内走去。
紫竹早就闻风赶来了,一见她家小姐又妥协了,顿时深感不值地瘪嘴。这个皇帝让小姐变得不再像是小姐了,可偏偏皇帝的身份又摆在那儿,小姐跟着他一定会受委屈。
如果皇帝不再来见小姐的话,那就相安无事了。可是……好像很难。小姐说了——这皇帝又赖皮又不守信用。
紫竹再不乐意,还是进房去守着了。谁知道那一个皇帝一个王爷的,是不是好东西啊?万一她家小姐吃亏,那就太不划算了。
紫竹进房的时候,凌婉容和上官谦已经把上官星辰扶到床上去躺着了。这情形看得紫竹又是一阵惊讶:那个皇帝也就算了,小姐怎么对那王爷也那么好啊?连床都让给小王爷躺。小姐可是从来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呢,不管是人还是物。
“他没事,只是有些受惊过度,一时承受不住就晕过去了。”凌婉容给上官星辰号完脉,便往上官星辰嘴里塞了一粒药丸,口里如是对上官谦说道。
上官谦一怔,小皇弟不是装晕?
凌婉容转头来看见他的怔然,一时有些不解,他在奇怪什么?但她忍着没有问,径直走到了桌前,慢条斯理地继续用着晚膳。
她一向有用晚膳的习惯,而她从来就不是跟自己过不去的人,就算被上官谦给惹恼了,该做什么她还是会做。
“你刚刚不是说……你已经睡下了?”上官谦自然也跟着她走了过来,见她好不悠哉地用晚膳,而再想到刚刚他和上官星辰在外站了许久,不由得有点闷闷地。
凌婉容正把那些自己不喜欢的青菜都挑出去,一旁的紫竹急得干瞪眼,小姐什么都好就是挑食!殊不知小姐不喜欢吃的那些青菜,正是应该多吃的食物呀!
面对上官谦的问话,凌婉容淡淡地答道:“对于那些我不喜欢的人,偶尔撒撒谎也无伤大雅。”
上官谦立刻就抓住了她的左手,恼怒地命令:“你不许不喜欢我!”
她怎么能不喜欢他?从无意闯进小院开始,她就像颗毒药一样占据了他的心,她要是不喜欢他,他真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虽然伤她是他最不愿做的事,可无法拥有她,也是他无法容忍的事。
当两者冲突,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将她锁在他身边!
“这就奇怪了,心长在我身上,我想喜欢谁就喜欢谁,不想喜欢谁就不喜欢谁,难不成皇上还能控制我的心?”凌婉容也不生气,仿佛知道她越平静,对面的男人就越生气似的。
上官谦黑眸中隐隐有火焰在跳跃,而凌婉容也平静地看着他,暗涌在空气中进行激烈的搏斗。
“我来的时候已经想清楚了,我要和你在一起。”上官谦突然怒火尽褪,换上认真的表情,“一辈子。”
从来没有女人可以进入他心里,而她就只是那么一个递药草的动作、一个含笑的眼神、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就让他深深为之着迷。纵然她心高气傲,他也不知不觉愿意纵容着她,在她面前从来不记得自己是皇帝。
如果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忘了自己的身份,像平凡男人一样待她,那他还犹豫什么?必然是他对她动了真心,才会有这种全然信任,才会相信她不会害他。
凌婉容这次真的是愣住了,他没发烧吧?
他今晚已经见识过她的心狠手辣了,怎么还会以为她适合进宫?他莫非真的以为他魅力天下无敌,可以让她收敛性子不放火烧了他的后宫么?
“皇上恐怕喝了酒。”她缩回自己被他握得太久的手,眼神闪烁的看向桌上的菜,却突然没了再品尝的心思。
“我没喝酒,若真是醉了,那也是为你而醉。”上官谦决定暂时不逼她,泰然自若地夺过她手中的碗筷,然后将那些被她挑走的青菜重新夹进她碗里。
凌婉容刚因他的话而心悸,便见他在做这奇怪的事,不由得问道:“你做什么?”
上官谦抬眼望她,一筷子青菜已经递到了她嘴边,眼中则是明显的逗弄:“我从三岁起,母后就告诉我不能被任何事物打败。怎么?骄傲如你,却被这小小的青菜给打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