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贤楼的人不管在楼内呆了多久,完成了多少任务,也难保有上官洪煜的人见缝插针钻进来了。为确保秘密不至于泄露出去,她是不会让太多的人知道此事的。
“南卫、正宇,我爹的‘埋葬’事宜,就交给你们俩负责了,务必做的天衣无缝,让人寻不出一丝差错。”她又看向南堂北堂两位堂主,这次的语气就严肃了些。
抢夺‘尸体’还算容易,但要让世人不会对她爹爹的死产生任何怀疑,就只有‘埋葬’时不出任何差错。否则,整个计划必将前功尽弃,还会后患无穷。
“楼主放心,副楼主的易容术天下无双,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的。”程南卫大声答道,一副‘有我你放心’的表情。
他今天刚找了一具与凌傲天身形相差无几的死尸,死的时辰也和凌傲天差不多。只要副楼主给那死尸一易容,再把凌傲天所穿的衣服饰物套上去,那就绝对不会出现问题了。
凌婉容点了点头,一挥手道:“你们都先下去休息一会儿,天亮之前务必将准备工作做好,这次事情如果出了一丝差错……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六人顿时身子一直,神态无比严肃:“是,楼主!属下必不负楼主厚望!”
直到六人陆续出了密室,凌婉容才轻吁一口气,神情又冷傲了起来。
方才她进入容贤楼时,看见不少宵小之辈因窥探容贤楼而中了毒,在外头哭爹喊娘的求赐解药。她虽不必为此头痛,却也感觉有些厌烦——如此三脚猫功夫的江湖人士,居然也打起了藏宝图的主意,真是未免太过自不量力。
“小师妹,你打算把你爹藏在哪儿?”莫君贤见她冷傲不悦的模样,心知她是进楼时看见外头乱糟糟的情形了,便转移她注意力似的问道。那种事情,可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往后还有得烦。
凌婉容眉一挑,理所当然地道:“除了容贤楼,还有哪里是更安全的地方?师兄的易容术天下一绝,要帮爹改头换面也不是不行。”
闻言,莫君贤顿时笑的有些恶劣起来:“小师妹,我可不是在担心这个,我担心的是——他要以什么身份呆在容贤楼里。”
凌婉容顿时一愣,这个问题倒真的是……
“你想想,他总不能比你这个楼主的架子还大吧?他的身份除了老奴仆,无非就是打杂的了,那么他见到你是要跪呢?还是不跪呢?”莫君贤其实也想了很久无果,于是便将这事丢给凌婉容去烦恼了。
“这个……”凌婉容抚额思忖了许久,才道:“什么身份也不给我爹,他就在楼内当个闲人好了。闲杂人等见不着他,他亦不会擅自出楼被人怀疑。至于楼里的人……容贤楼的秘密多了,想必他们也不至于怀疑这个。”
莫君贤摸着下巴眯眼直笑,别人他倒不担心,只是那个年轻的皇帝——有这么好骗吗?他虽然只见过那皇帝几面,可那皇帝的城府……不比他这小师妹浅几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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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寂寥的皇帝寝殿内,已经向太后请过安的皇帝正在殿内徘徊,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疑难杂症。他的身边站着冷酷严肃的大将军,同样也是一脸的沉思。
上官谦慢慢地踱着步子,半晌后终于开口说道:“冷枫,凌傲天的死,你怎么看?”
阎冷枫抬起利眼,一丝冷芒从眼中射出:“如果容贤楼有动静,说明凌傲天的死,定有蹊跷;如果凌傲天在凌云山庄下葬,那么凌婉容就的确是弑父的大逆不道之辈。”
上官谦俊眼一眯,果然与他想的如出一辙。
且不说他的直觉让他无法相信那么温婉美丽的女子会如此心如蛇蝎,单论那日的事情,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以婉容的心机城府,若凌傲天真是为她所杀,那么她岂会让人抓住一丝一毫的破绽?
他继续踱步,语气深沉的分析道:“回想这一连串的事情,倒像是有人刻意安排似的——藏宝图被窃、凌傲天中毒、容贤楼现身、婉容脱离凌云山庄。这一切都发生在同一天,不得不让我觉得事有蹊跷。”
“皇上说的是。”阎冷枫心中微叹一声,比起皇上对凌婉容的信任,他差得远了。也是皇上在提起凌傲天之死有蹊跷的时候,他才开始去回想一切,才开始有些明白皇上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么我们……”上官谦眼中霎时闪过狐狸般的狡黠之光,薄唇一掀便微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