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宜:“等我问完。”

她迈步朝不远处的危楼里走去,张海盐也在后面。

那三人更是行尸走肉一样走过去。

“你们是谁?”

这是沈静宜问的第一个问题。

一串不重要的名字报了出来。

沈静宜点点头,根本没往心里去,又问,“谁让你们来的?”

“解……”

果然是解家的。

但是沈静宜总觉得奇怪,因为她控制这三个人感觉很耗精神。

一般的普通人并不会让她消耗很大,这几个看样子也不是什么专业的杀手,就是拿钱办事的混黑的而已。

沈静宜眉头皱了皱,看着他们无神的眼睛,突然伸出手拽住了其中一人的衣领,拉着拉链就要往下脱。

“诶诶诶,干嘛呢干嘛呢?”张海盐眼疾手快抓住沈静宜的手,然后嫌弃地剜了那人一眼,“长这么丑,身材也不好,他有什么好摸的,要摸也先摸我啊!”

他语气很是愤愤不平。

沈静宜额角青筋跳了跳,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砸在他腹部,“你傻叉吧,谁要摸他们了,我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纹身!”

“……咳、哦。”

张海盐讪讪松手,按了下自己腹部,走到那三人身前,“早说嘛,这种事哪用得着小宜亲自来,我来就行,我来。”

沈静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张海盐拉开一人的拉链,突然转头看着沈静宜,一本正经道:“非礼勿视。”

沈静宜:……

她真想打人了。

她就不想如张海盐的意,偏偏走近,也蹲在张海盐旁边,目光幽幽地盯着他手下那人。

张海盐:……

偷鸡不成蚀把米。

哎,“叛逆……”

他嘀嘀咕咕。

沈静宜拍了他肩膀一巴掌,老实了。

他们的身体确实没什么好看的,纹身也没有发现,但是从其中一人身体里找出一条幼年体黑毛蛇,说明这件事不仅是有不安分的解家人,也有汪家人插了手。

“还没清缴干净啊。”沈静宜沉思。

张海盐掏出张酒精湿巾擦了擦手,“别担心,剩下一个两个不足为惧,他们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然后转头问她,“还去吃饭吗?”

沈静宜瞥他一眼,呼出一口浊气,“当然,饿死了,快走。”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张海盐喊住,“等一下。”

“怎么了?”

张海盐走过来,站到她身前,弯下腰,拇指落在她唇角。

沈静宜一下拍开他的手,“你干嘛!”

张海盐睁着无辜的眼,委屈巴巴地说,“好凶啊小宜~你口红涂花了,我帮你擦擦。”

沈静宜想起来了,从遇到那个黑车开始,她嘴角就沾着涂出去的唇釉。

“你不早说……”

她顶着口红大半天了才说。

张海盐痞痞地勾了勾唇,“谁让小宜总欺负我~”

他就是故意拖到现在才说的。

“……幼稚。”

沈静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脚步重重地走了。

哼!

还说他幼稚,她也不遑多让。

张海盐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眼睛弯了弯。

他抬手,拇指上沾染的唇釉贴着他的唇,轻轻一蹭,就给那张薄唇增添了些红润的色彩。

还有股香气。

舌尖探出,浅浅尝了下唇釉的滋味。

他盯着那道背影,眸中忽地燃起一点异样的、灼烧着的幽暗,旋即又被按下去,他推推眼睛,再抬头就又是那样风流不羁的模样。

“哎。”

银光闪过三道,他抬脚跟上。

身后,三具尸体无声无息,脖颈动脉血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