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晚安,入梦愉快。】

*

再次睁眼,温知甜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怎么这么冷?

她观察起周围的情况。

头顶是一盏长方形顶灯,光线白得刺眼,像手术室那种毫无温度的照明。

她偏过头,金属冰凉的触感贴上面颊。

她正躺在一张窄窄的床上,说是床,其实更像某种检查台。

空气里弥漫着医院里才会有的消毒水气味。

这梦境潜入技能给她送哪来了??

她试图撑起身体,却发现右手背上粘着固定用的医用胶带,细软的输液管连向床边一个缓慢滴注的输液袋。

她低头看自己,穿着病号服,蓝白条纹的,宽大得不像话,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一截锁骨。

正准备叫出系统问问目前的情况,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人是纪泽安。

温知甜嘴巴张了张,有些错愕。

这是针对纪泽安的梦境,所以纪泽安出现理所应当。

而让她惊讶的是,纪泽安和她不同,他此刻穿着一身医生的白大褂。

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白大褂服帖地穿在他身上,左胸口袋别着笔,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露出锁骨最上缘一道线。

他向她投来了目光,可神情冷淡无波,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张空病床。。

她下意识缩了缩手指,手背上还粘着胶带。

短暂的一瞥过后,纪泽安转身带上门,走向洗手台。

水流声很短,他挤了消毒液,指缝交叠,搓洗,抽纸擦干。

然后从医疗推车侧面抽出一副淡蓝色手套,手伸进去,修长的手指在薄薄的乳胶里舒展开来。

他曲了曲指节,调整虎口的位置,确保手套严丝合缝地绷在他的指骨上。

做完这些,他才朝她走过来。白大褂下摆微动,皮鞋无声。

他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眼神落在她的脸上。

“不舒服?”他问。

温知甜还没从这一套新形象中缓过神来,呆呆看着他,没吱声。

他垂下眼,不紧不慢地又调整了一下右手手套的指尖。

拇指和食指捏住中指根部的乳胶,轻轻向外提了提。那个手势没有任何多余的意思,只是确保手套完全贴合。

但指骨的轮廓隔着那层薄薄的淡蓝色清晰得过分,带出一丝莫名的禁欲意味。

“没关系。”

他重新垂眸看她,“我会好好检查你的伤口。”

白炽灯的光下,纪泽安的眉眼清冷得有些过分。

说完这句话,那双戴着手套的手便慢条斯理地伸向了温知甜。

温知甜到这会儿终于彻底反应过来,梦的场景大约受到了睡前和纪泽安对话的影响。

这梦居然给她安排了这么一出饱含某种颜色含义的play!

“等等等等!我觉得我们出了点问题——”她试图紧急叫停,但被打断了。

“首先,是口腔。”纪泽安冷静的声线响起。

话音落下,冰冷的口腔检查器抵住她的唇齿间。

金属的凉意让温知甜的牙关本能地咬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