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声音打着颤,匆忙行了礼,转身就跑了。

那速度,就跟被鬼追了似的。

楚衿抬眼,一溜白中掺黑的老头老太太中,夹杂着几位年轻嬷嬷。

一位鬓角全白的老嬷嬷见到楚衿,眼眶瞬间湿润。

“像,真像。”

说完颤巍巍的俯下身,给楚衿行了个大礼。

她身后八人,红眼的模样如出一辙。

众人齐声道:“老奴参见大小姐,恭迎大小姐归家。”

一个院子,最年轻的看上去也有三十岁了,楚衿不禁内心发表疑问,这里难道是将军府养老院?

“起来吧。”

冷漠的语气再次让众人湿了眼眶。

老嬷嬷再次进行怀旧发言:“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和郡主一模一样。”

楚衿问号脸。

很快,就有人站出来解惑:“大小姐,奴婢们都是从前在郡主跟前伺候的,连嬷嬷更是亲眼见着小姐出生。”

领头的那位老嬷嬷擦了擦眼角,哽咽道:“老奴就知道当时没看错,那些个不要脸的腌臜货,还想拿菡萏院的假货来糊弄我们浮光院?”

“我呸!”

“咱们大小姐出生的时候白如凝玉,哭一嗓子能把人心都哭化了。”

“那假货浑身红的跟被沸水烫过的毛猴子似的,哭声震天,烦得很。”

连嬷嬷越说越带入,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日,面容愈发气愤,语气逐渐恶毒。

“自个儿瞎了眼,难不成以为浮光院的人都跟着瞎了?”

连嬷嬷的怨气冲天,话音里的恨意直冲人面门。

边上的人接着连嬷嬷话,你一言我一语连着肢体动作,把生产当日的情况生动形象演绎了一遍。

原来当时郡主是收到将军林明毅战场受伤下落不明的消息,才动了胎气导致难产。

一天一夜,孩子好不容易生出来,郡主却大出血没了性命。

郡主的死为整个浮光院蒙上了一层阴影,浮光院上下悲恸难以,全部心神都花在的郡主身上。

等恒王府提出要见孩子,众人见到的就是林舒雨了。

连嬷嬷当时就在产房,作为第一个抱了孩子的人,她当场掀桌,指着老王氏的鼻子问她掉包宗室血脉意欲何为?

老王氏不承认,在宾客面前好一番唱念做打,说浮光院上下忙着郡主的后事,无法照料孩子,她念着祖孙情谊接过手,却被无端指责。

老王氏反问王府,是否因郡主命丧林府,所以连带着身怀林府血脉的林家大小姐也不喜?

连嬷嬷气了个倒仰,直接和老王氏吵了起来。

老王氏也不回应,只一味哭。

从那天起,恒王府和将军府这姻亲府邸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王府对于从小照顾郡主的连嬷嬷深信不疑,更何况,那孩子越长越丑,一点都不像他们恒王府的血脉。

直到前不久,王府从细枝末节中发现端倪,这才找到楚衿的下落。

楚衿回忆了林舒雨那张小脸,也称得上一句小家碧玉,说丑倒也沾不上边。

连嬷嬷咬牙切齿:“最可恨的就是那个老虔婆,把假货捧得高高的,还拉上二房一家。”

楚衿眸光微眯,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神态。

二房宠着林舒雨,可不仅仅是因为那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