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雨看得心惊肉跳,她踌躇着开口:“姐...大小姐,玉茹口无遮拦,念在她是无心之过,能不能饶过她这一次?”

楚衿笑意盈盈看着她,说出的话比冬日里的寒风还要冷。

“不能。”

林舒雨红着眼垂下头。

晚娘咬唇走到林明轩身边,扶住他气的颤抖的身子。

林明轩的怒气直朝白苏而去:“住手!”

“这里是明德院,不是浮光院,容不得你放肆!”

白苏置若罔闻,根本不带停手的。

甚至怕楚衿不满意,更是左右开弓,直接把人扇晕了。

白苏在停手和继续扇之间犹豫了下,最后回头看了眼楚衿,看到楚衿眼里的赞赏,她眼睛一亮,坐在玉茹身上,继续扇她。

林舒雨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身子娇弱的她,也跟着晕了。

晚娘手忙脚乱地去接她,可她不过是个娇软美人,哪里来的力气,最终两人齐齐倒在地上。

林明轩心口一缩,抓起手边的茶盏朝楚衿砸去。

楚衿抬脚躲开。

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叔叔的新通房和前侄女真是相似极了,恰好前侄女父母不详,会不会她的生母正好就是这位通房呢?”

林明轩的怒气戛然而止。

“白苏,你去恒王府和舅舅吱个声,让他查一查,好歹养过几年,帮人家找找父母也是应该的。”

“是。”

楚衿看着愕然呆愣的两人,心满意足地走了。

这里热闹瞧完了,下一个去找谁呢?

倏然,小伏从在袖子里动了下。

楚衿眸光辗转。

唔,小伏昨日伤了人,作为主人,她是该上门瞧瞧的。

福寿院。

楚衿一路闲庭阔步直奔老王氏的卧房。

还没进门,就听见老太太“哎哟哎哟”的叫唤声。

“孽障,孽障!”

老王氏捂着额头的纱布,咬牙切齿:“那孽障没归家之前,我哪里会遭遇这样的事,我看她生来就是个丧门星!”

周围的下人一声都不敢吭。

老太太受了重伤,大夫说要静养,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把昨夜明德院发生的事告诉她。

大家在心底默默回忆了这两天府里发生的事。

莫名有些赞同老太太的话。

大小姐刚出生就克死了郡主,丢了十六年,一回来就克的祖母重伤,连隔房的叔婶一家都遭了殃。

“哟,祖母你还活着呢?”

受了伤的老王氏听不得这话,心中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完全忘记昨日说要装慈爱祖母的事。

“孽障,谁让你这么跟祖母说话的!”

“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又是一个茶盏砸在楚衿脚边。

楚衿绕过碎瓷片,自顾自在桌边坐下,熟练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祖母让你们滚出去,没听见吗?”

楚衿眼神一一扫过屋内的下人。

楚衿的眸色极黑,直视的时候仿佛置身冰窖,令人胆寒。

几人浑身僵硬,某种被猛兽注视的恐惧感悄然漫上心头。

直到楚衿手里的茶盏啪的落在桌面上,众人才回过神。

纷纷垂下头,带着一身冷汗,争先恐后从屋内出去。

老王氏脸色难看:“谁让你们出去的?”

“吃里扒外的蠢货,分不清谁才是你们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