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他们反应过来时,英国公与他夫人早已经不见人影了。
几人轻轻耸了耸肩,“把柄”都捏在英国公手上,他们有什么办法?
再说了,这位可在父亲大人钦点的名单上……
英国公的小儿子与太平侯府的四小姐成婚半年有余,还未听闻传出好事儿。
你品,你细品~
这是故意想显摆显摆呢!
倒是柳太师生无可恋地抱着柳书峤,看着孙子手里攥着的胡须,心疼地直吸溜。
他可是蓄了很久,才留了半个手掌的长度。
被英国公一刀劈下,变成了“阴阳胡”!
这也太难看了!
还怎么与裴相爷一较高下?
他的脚步不由得向后缩,退意渐浓。
这可愁煞了在场的几位考官:不是,别呀?
咱们这些长辈怎么全都一个一个不按套路出牌呢?
父亲大人攒了这么大一个局,不就是要“请君入瓮”,一雪前耻吗?
怎么能缺了柳太师这个灵魂人物?
就在柳太师恍惚之间,柳书峤又开始话唠:“这(jie)叫,这(jie)叫,伯……”
他还萌态十足地趴在柳太师的肩头,给裴修之忽闪眼睛,就好像故意逗他一样。
这感觉可跟他那个“活爹”似的儿子大相径庭!
小书峤会主动喊人!
还愿意与他做互动!
顿时心花怒放,他赶紧“哎”了一声。
柳书峤是个人来疯,听到有人回应,话头更密了,“这(jie)叫,这(jie)叫,伯……”
“对,喊伯伯!”
“伯,抱!抱!”
裴修之搓了搓手,眼神中充满了宠溺与羡慕,柳太师全都看进眼里。
对!
不能退缩!
这不是还有一个杀手锏嘛!
看把裴修之给眼气的!
这要是让裴相爷见着了,还不得给他气出内伤!
相爷府,他必须得进。
元叙白也在旁边给他“吹风”:“柳太师不必忧心,府内有篦头匠可为您修容,稍后我差小厮引您过去。”
柳太师放下心来:“嗯,你倒是个有心的。”
但两人说话几乎是用喊来的,因为柳书峤的背景音太大了,他是越喊越兴奋,招惹完裴修之后,又去招惹裴柔之。
“这叫,这叫,jie……jie……”
裴修之眉头紧蹙:“为何叫我伯伯?叫他姐姐呢?”
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当然是童言无忌了。
她指着裴修之嚷嚷着:“老……”
然后又指了指裴柔之:“凉凉……”
裴柔之猜测,那应该是漂亮的意思。
她清冷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但这快乐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几人就被柳书峤喊得脑仁疼。
这小家伙嘴巴都不累的吗?
就跟那噼里啪啦的炮仗似的,一刻都不曾停歇。
他们好不容易让小厮重新换了一个题箱上来,又被柳书峤给瞄上了。
他伸着手蹬着腿,身子努力向前倾着,非要去摸题箱。
柳太公的唾沫都要说干了,柳书峤是油盐不进,尖叫着要去摸。
小孩子可爱起来是人见人爱,不听话的时候,大人又是头疼欲裂。
裴修之、裴柔之还有元叙白已经开始怀念耳朵根子清静的时光了。
这么一对比,似乎沉默寡言也没什么不好。
不仅是他们,围观的人也都捂着耳朵,咬牙切齿,就差跪求柳太师赶紧进去了。
裴修之、裴柔之顺应民意,他们兄妹是连推带请,把柳太师给弄进了相爷府。
众人无不感慨,没有了聒噪的叽叽喳喳声,头顶一片清明啊。
门口又恢复如初,有序问答。
在三位考官的“筛选”下,诸如忠远伯郑家、户部尚书雯家、工部尚书家、三品以上武将家等等,都拿到了进府资格。
当林佩茹听说对着石狮子行稽首礼的佳玲县主还妄想羞辱她们的救星苏奶娘时,狠狠在心里骂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