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境愈发通透冷静。

修行路,没有捷径。

一步生死,一步沉淀,一步逆天。

就在我稳固二重修为之时,屋外街巷,渐渐响起异样动静。

起初只是细碎脚步声,零零散散,隐于风声之中。

而后越来越密、越来越近,带着刻意压制的肃杀气息,缓缓包围我这条陋巷。

不是流民闲逛。

不是寻常恶徒。

是修行者。

而且不止一人。

我眸色微冷,瞬间收敛所有气息,整个人沉寂如枯石,感知尽数铺开。

七八道微弱渊力波动,遍布巷口、巷尾、屋舍两侧,将我的草屋彻底围死。

清一色浊壤一重、二重修为。

是冲着我来的。

荒市一战,我展露的战力、我手中疑似上古奇物的残骨,终究引来了觊觎之徒。

这群人不敢在白昼荒市当众劫掠,怕引来巡查修士、怕被人截胡,便趁着午后雾气遮蔽、人流稀少,悄悄围堵至此,打算暗中夺宝、杀人灭口。

乱世人心,阴毒至此。

屋外,一道沙哑冷喝骤然响起:

“里面的人,自己开门出来!”

“交出你身上的古物,留你全尸!”

“别逼我们动手拆屋,到时候,人骨皮肉,一并碾碎!”

声音凶狠、贪婪、肆无忌惮。

林石身子一僵,脸色瞬间发白,紧张看向我,却死死咬着唇,没有出声慌乱。

我淡淡开口:“待在屋内,别动。”

话音落下,我起身踏步,推开破旧木门。

屋外雾气微凉,七八道身影立在陋巷各处,衣衫统一、虽是粗布,却比普通流民整洁不少,显然是依附城内小势力的底层散修,专门在南区劫掠猎杀、搜刮奇物,以此向上供奉、换取微薄修行资源。

为首一名瘦脸男子,浊壤二重巅峰,气息虚浮躁烈,眼神贪婪死死盯着我,阴恻冷笑:

“小子,倒是敢稳,藏在屋里修炼?”

“荒市众人都看得分明,你身上持有上古异宝,能镇诡异、净渊气。”

“识相的,乖乖交出,饶你和身后小鬼一条贱命。”

其余几名散修纷纷围拢上前,眼神凶戾,渊力隐隐运转,锁定我所有退路。

在他们眼里,我孤身一人、年纪轻轻,即便战力稍强,也终究只是刚入二重的底层修士,绝对不可能抗衡他们七八人的联手围杀。

贪婪蒙蔽理智,杀机彻底显露。

我立在门口,风吹衣摆,面色平静无波。

“我本不想杀生。”

我缓缓抬眼,眸底冷意渐浓:

“南区求生皆苦,各安天命即可。”

“可你们偏要逼人至死,那今日,便留不得。”

“哈哈哈!留不得?”瘦脸首领狂笑出声,“区区新晋二重,也敢大放厥词?给我上!废他修为,夺他古物!”

数名散修同时扑杀而来。

渊力虽杂、虽虚,却带着底层厮杀的悍勇狠辣,掌风凌厉,直扑我周身要害,招式阴毒,招招夺命。

若是寻常浊壤二重修士,面对七八人围杀,瞬间便会被重创废体。

可他们不知道,我的二重,是极致打磨、净渊洗体、道心稳固、可镇诡异的真正修行。

不是他们这种靠吞噬浊气、强行堆境界的虚浮浊壤境可比。

我身形不退反进。

脚步轻踏地面,身姿如风,避开所有扑杀攻势,周身净渊力悄然流转,掌间凝起内敛灰光。

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最简单、最致命的生死搏杀。

砰!

第一掌落,精准拍在一名散修胸口。

凝练纯净的净渊力瞬间侵入其经脉,震碎其紊乱渊力,破其护身浊气。

那名散修闷哼一声,身躯直接倒飞,胸口塌陷,气息瞬间崩散,倒地不起。

一招,溃敌。

剩余众人脸色骤变,眼底终于涌出惊惧。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