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

清河县西城。

火把映红了整条巷子。

十几名衙役已经封锁现场。

周围百姓远远围着。

议论声不断。

“听说死的是赵家账房先生……”

“真的假的?”

“啧,这下要出大事了。”

“赵家可不是好惹的啊……”

顾清辞翻身下马。

一身官服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冷肃。

“闲杂人等,全部退后!”

声音落下。

周围百姓顿时安静不少。

而沈长卿则跟在后面。

一边走。

一边偷偷观察。

不得不说。

顾清辞认真办案的时候。

气场是真的强。

完全不像平时那个会被他逗到耳红的小姑娘。

而是真正的县令。

……

命案地点。

是一条偏僻小巷。

地上。

躺着一具中年男人尸体。

脸色发紫。

嘴角还有血迹。

旁边一个老仵作正在验尸。

“见过大人。”

顾清辞点头。

“什么情况?”

仵作低声道:

“死者赵福。”

“赵家账房。”

“初步判断,是被人一刀封喉。”

“死亡时间,大概在一个时辰前。”

顾清辞蹲下身。

仔细查看尸体。

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沈长卿在旁边都看愣了。

卧槽。

这女人连验尸都会?

而且。

她居然一点不怕尸体。

牛逼。

顾清辞忽然开口:

“伤口很整齐。”

“像练家子。”

仵作连忙点头。

“大人所言极是。”

“普通人下不了这么利落的刀。”

就在这时。

一道愤怒声音忽然传来。

“顾大人!”

众人回头。

只见赵员外带着一群家丁匆匆赶来。

脸色阴沉至极。

尤其看到尸体后。

更是瞬间暴怒。

“福叔!!”

他冲过去。

脸色难看无比。

赵福跟了他十几年。

是赵家最重要的账房之一。

如今居然死在街头。

这已经不是普通命案了。

这是在打赵家的脸。

赵员外猛地抬头。

死死盯着顾清辞。

“顾大人。”

“我赵家的人死在清河县。”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气氛瞬间压抑。

周围衙役都不敢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赵家。

是清河县最大的豪族。

势力极大。

即便顾清辞是县令。

很多时候也要受他们掣肘。

然而。

顾清辞神情依旧平静。

“赵员外。”

“本官正在查案。”

“自然会给你交代。”

赵员外冷笑。

“最好如此。”

他说着。

目光忽然扫到沈长卿。

眼神顿时阴冷几分。

“沈公子也在?”

“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