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陆寻昏迷,柳清霜彻底怒了

眉头一直皱着。

像是陷在什么痛苦的梦里。

柳清霜低头看着他。

“陆寻。”

没有反应。

“你不是很能说吗?”

“现在怎么不说了?”

依旧没有反应。

柳清霜把帕子重新浸进冷水里,声音低了些。

“你不是说自己命硬吗?”

“开局死囚都没死。”

“怎么现在躺着不动?”

她握住陆寻的手。

他的手很烫。

掌心还有之前抓竹竿、握短匕时磨出的伤痕。

一个读书人的手,本不该有这么多伤。

可陆寻偏偏有。

从青山县大牢开始。

到陈府。

到粮仓。

到明月舫。

到文庙。

再到旧盐仓。

他明明不会武功。

却一次次被推到最危险的地方。

有时候是局势逼他。

有时候是他自己走过去。

柳清霜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牢里见到陆寻时。

那人满嘴胡话,还问她是不是会劫狱。

那时她只觉得这书生油滑、胆大、不正经。

后来,她发现他聪明。

再后来,她发现他不是坏人。

再后来……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人若皱一下眉,她会注意。

他若受一点伤,她会生气。

他若昏迷不醒,她竟会害怕。

柳清霜从未怕过什么。

至少她一直这样以为。

可此刻,她看着陆寻苍白的脸,才发现自己不是不怕。

只是以前没有遇到会让她怕失去的人。

门外传来轻轻脚步声。

青竹端着药进来。

“大人,药好了。”

柳清霜接过药碗。

药很苦。

苦味一下子弥漫整个房间。

若是陆寻醒着,恐怕脸色会比现在还难看。

柳清霜用小勺舀起药,吹凉后送到陆寻唇边。

可他昏迷着,根本不会吞咽。

药汁顺着唇角流出来。

青竹急得眼泪又下来了。

“怎么办?”

柳清霜皱眉。

她拿帕子擦掉药汁,又试了一次。

还是喂不进去。

青竹急道:

“大夫说必须喝药。”

柳清霜看着药碗,沉默了片刻。

随后她忽然低头,自己含了一口药。

青竹眼睛瞬间睁大。

“大人……”

下一刻。

柳清霜俯身。

将药渡进陆寻口中。

青竹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脸瞬间红透,却又不敢出声。

柳清霜却像什么都没发生。

一口。

又一口。

直到整碗药终于被陆寻勉强咽下大半。

她才放下药碗,替陆寻擦干唇角。

只是她耳根处,也隐隐泛起了一点红。

很淡。

淡到青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陆寻微弱的呼吸声。

青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大人……”

“我什么都没看见。”

柳清霜手一顿。

冷冷看她。

青竹立刻捂住嘴。

“真的!”

柳清霜淡淡道:

“出去。”

青竹端起药碗,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寻。

“他会醒的,对吗?”

柳清霜看着陆寻。

“会。”

青竹点点头。

像是终于得到了一点底气。

她轻轻关上门。

屋内重新只剩柳清霜和陆寻。

柳清霜坐在床边。

指尖轻轻拂过陆寻额头。

“陆寻。”

“你最好醒过来。”

“否则……”

她停顿了很久。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否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

牢房。

沈怀义坐在地上,脸色阴沉。

韩通被绑在另一边,浑身是伤,却仍旧一脸凶悍。

蒋恒站在两人面前,冷声问道:

“军弩从哪来的?”

韩通冷笑。

“你猜。”

蒋恒直接一鞭抽过去。

啪!

韩通肩头皮开肉绽。

他闷哼一声,却仍旧不说。

沈怀义看了他一眼,忽然道:

“你不说也没用。”

韩通转头瞪他。

“闭嘴。”

沈怀义淡淡道:

“黑水帮已经完了。”

“严府不会救你。”

“魏管事也被抓了。”

“韩通,你现在嘴硬,只会死得更惨。”

韩通冷笑。

“沈怀义,你也配说我?”

“你自己不也是一条丧家犬?”

沈怀义没有生气。

他靠在墙上,声音沙哑。

“是啊。”

“所以我比你看得清。”

“他们不会救任何人。”

“严嵩年不会。”

“京城那位更不会。”

蒋恒眼神一动。

“京城那位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