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罗玉。

他回来了。

气息有些不稳，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沼泽的湿浊气。

但人活着。

叶临川收回神识，没多管。

散修的事，少打听。

第二天一早。

叶临川刚准备下楼，就听见敲门声。

打开门。

罗玉站在外面，脸色还有些苍白。

“罗道友。”叶临川拱手。

罗玉点点头，递过一个小布袋，“叶道友，这是下月房租。”

她打量叶临川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叶道友这是……突破了？”

叶临川接过布袋，“侥幸，侥幸，罗道友好眼力。”

罗玉摆摆手，“气息凝实了不少，瞒不过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

门关上。

叶临川捏了捏布袋，灵石数目没错。

收拾妥当。

叶临川出门，准备去缴租。

刚出院门，身后就传来那柔媚入骨的声音。

“叶道友，这么早？”

“可是要去执事大堂？”

叶临川身体一僵，缓缓转身。

柳如烟站在几步外。

素雅长裙，少了几分魅惑，多了些清丽。

但那双眼睛，还是勾人。

“柳前辈。”

叶临川拱手，“正是。”

柳如烟唇角微扬，“正好同路，一起吧。”

她款步走过来，带起一阵香风。

叶临川不敢拒绝。

落后半步，跟着。

一路沉默。

快到坊市时，柳如烟忽然开口，“上次之事，是妾身孟浪了，叶道友莫怪。”

叶临川心头一紧，“晚辈不敢。”

柳如烟侧头看他，眼波流转，“只是见道友年纪轻轻，便能抵御魅惑之术。”

“可见其心志之坚，在这云溪城倒是少见。”

“妾身……只是好奇。”

叶临川背后冒汗，“是钟前辈及时出声，晚辈才未出丑。”

柳如烟轻笑。

笑声里，却似有一丝倦意。

“钟明……罢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叶道友，你看我等修士，看似逍遥，实则各有各的难处。”

“便如我这春宵阁的营生，看着风光，内里……不提也罢。”

她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柔媚语调，“道友若是哪天改了主意，想来坐坐，妾身随时恭候。”

“当然——”

她回头，朝叶临川眨了眨眼，“带足灵石便好。”

说罢，不等叶临川回应，便加快步子，先一步进了执事大堂。

叶临川站在原地。

后背一层细汗。

她最后那句话，是玩笑，还是……？

他摇摇头，将这纷乱思绪压下。

抬脚，走进执事大堂。

缴完租。

叶临川去了百宝楼。

刚进门，陈掌柜眼睛就亮了。

他放下算盘，从柜台后绕出来，满脸堆笑。

“叶道友！稀客稀客！”

“几日不见，气息愈发沉凝了！”

他上下打量叶临川，眼睛更亮，“这是……突破到练气五层了？”

“恭喜恭喜！叶道友真是年轻有为！”

叶临川拱手谦让，“侥幸，侥幸。”

陈掌柜热情地拉着他，往内间走，“来来来，喝杯茶，慢慢说。”

内间清静。

陈掌柜亲自沏了茶，压低声音，“叶道友，老夫看你，是踏实肯干，前途无量。”

“如今符道有成，修为精进，这双修道侣一事……”

他凑近些，笑容可掬，“老夫有一远房侄女，年方二八，练气三层修为。”

“品貌端庄，尤善持家。”

“她父亲，也就是老夫的表弟，是一位炼器师。”

陈掌柜看着叶临川，眼里满是诚意，“若叶道友有意，老夫愿从中撮合。”

叶临川心里一震，面上不动声色，忙摆手，“陈掌柜美意，在下心领。”

“只是……在下已有妻室。”

陈掌柜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恢复笑容，“可惜了，不过叶道友想纳妾的话，我这里倒是有几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