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黑着灯。

没回来。

罗玉这次出门，快十天了。

叶临川摇摇头，回了自己屋。

又过几日。

传讯符震动。

陈掌柜的声音传出来。

“叶道友，今日可有空？”

叶临川精神一振。

这么快？

他还以为要等几个月。

“有空。”

“那好，来百宝楼一趟，我这就通知那位姑娘。”

“好。”

挂了传讯。

叶临川深吸口气，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眉眼清秀，气质沉稳。

他理了理衣袍，确认没有不妥。

这才出门。

百宝楼。

陈掌柜已在门口等着，脸上带着笑。

“叶道友，来得正好。”

“我已传讯过去，那姑娘说今日便到。”

“来来，后院雅间已备好茶点，叶道友先坐坐。”

叶临川跟着他，来到后院一间雅室。

陈设清雅，茶香袅袅。

陈掌柜给他倒了杯茶。

“叶道友莫紧张。”

“那姑娘性子是冷了些，但人是极好的。”

“你们见见，聊一聊，成与不成，都是缘分。”

叶临川点头，“是，叶某明白。”

陈掌柜又说了几句，便退了出去。

雅间里，只剩叶临川一人。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

心里，竟真有些紧张。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头从东边，爬到头顶。

又从头顶，滑向西边。

窗外老槐树的影子，越拉越长。

茶凉了，又换。

换了，又凉。

雅间的门，始终没开。

叶临川坐在那里，从晌午等到黄昏。

窗外，天光渐暗。

他放下茶杯，自嘲一笑。

“这是……”

“被放了鸽子？”

从玄冥宗到云溪坊，不算太远。

就算有事耽误，也该传个讯。

看来，是没把他当回事。

又或者，是那位前辈的考验？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推开雅间门。

陈掌柜正好快步走来，一脸歉意，“叶道友，实在对不住！”

“那姑娘刚传讯来，说是宗门有紧急任务，实在走不开。”

叶临川神色平静，拱手道：“宗门事务要紧，叶某理解。”

陈掌柜松了口气，忙道：“下次，下次一定提前安排好，叶道友千万别往心里去。”

叶临川点头，有劳陈掌柜费心。”

“今日叨扰，叶某先告辞了。”

陈掌柜一路送到门口。

看着叶临川走远，才转身回后院。

他取出传讯符，低声道：“东家，叶道友那边，等了一下午。”

“最后没发火，也没多问，只说了句理解。”

传讯符闪烁几下。

一个平淡的女声传出：

“心性尚可。”

“就是修为低了些，又是纳妾……未必上心。”

“下次见面，看看谈得如何再说。”

陈掌柜忙应，“是，东家。”

天色已黑。

坊市长街，灯火通明。

叶临川回到巷子。

路过四号院时，他脚步一顿。

院门开着条缝。

里面隐约有剑风破空声。

还有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