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也可以由水行大修炼制。

只是炼制之法极其困难。

而系统奖励的,便是凝炼一元重水的神通术法。

凝炼一滴一元重水,是要以水泽灵精为根基,用自身法力不断进行压缩凝炼,极致升华。

这对法力的消耗极为恐怖,纵然是合体法尊,渡劫大能,都不能小觑。

最关键的是,在凝炼过程中,不能出一点差错,更不能有片刻中断。

若不能一次练成,便要功亏一篑,要重头再来。

不过对于陆离来说,这两点都不是事。

水泽灵精,河神印里随取随用。

至于法力消耗。

作为大乘妖君中的数值怪,陆离的法力深不见底,别说提炼一滴,就是练出一条重水长河,都不在话下。

陆离颇为满意。

系统总算做了一回人。

陆离的神识依旧落在那座宅院。

宅院中,软轿被小心翼翼地抬进厢房,那个面色苍白的人被安置在床上。

萧承安和灰袍的陈老坐在榻边,陈老给其搭了搭脉,眉头紧锁,叹息一声微微摇头。

“生机飘忽,随时可能溃散。”

萧承安不由叹息:

“监天司这一劫要是过不去。”

“我大晋恐要生灵涂炭。”

陆离的神识落在那人身上。

发现此人气运亏空,生机断绝,已是回天乏术,而且身上隐隐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这股气息与之前城隍庙里那黑袍人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阴神教。

“监天司、阴神教?”

陆离挑了挑眉,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但他没有再深究。

这些人是来找他的,有什么事情,明日自会知晓,茶杯空了,陆离又倒了一杯。

月光洒在白水河上,波光粼粼。

清河城沉在夜色中,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只有那座偏僻宅院里,一盏孤灯一直亮到天明。

……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河神庙的庙门紧闭,还没到上香的时候。

街面上冷冷清清。

只有晨雾在青石板路上缓缓流淌。

三道人影从巷口转了出来。

当先一人身着便服,头戴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正是三皇子萧承安。

身后跟着灰袍老者陈伯庸,依旧是那副佝偻着背、亦步亦趋的模样。

最后是周明德,一身儒服,脚步匆匆,引着两人绕过了正门,从侧门进了庙。

侧门是平日里庙祝出入的地方,门窄,只容一人通过。

周明德提前打了招呼,庙祝早已把门虚掩着,自己则是避到了后院,不敢多问。

三人进了庙。

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便到了正殿。

正殿里香烟未起,烛火未燃,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青衣神像上。

萧承安摘下斗笠,抬头望向供台上的神像。

那神像面目虽是廖廖勾勒,看不真切,却自有一股凛然神威,在空荡荡的殿中,与他对视着。

萧承安没有急着开口,而是走到供台前,从旁边的香筒里取了三炷香,点燃,青烟袅袅升起。

他双手捧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入香炉,退后一步,整了整衣冠,双膝跪下,额头触地。

三叩首。

每一叩都极慢、极重。

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伯庸站在一旁,眼皮微微跳了一下,但是却没有出声阻止。

南晋皇室修行人皇传承,以人道气运为根基,以万民信仰为滋养,代代相传。

当今天道无踪。

唯剩朝廷能借人道气运敕封神祇。

皇家子嗣,见神不拜,这不是特权而是规矩,因为神祇本就是朝廷的附庸。

但面前的这位清河河神,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