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体扎根阴阳两界,阴界碎片的阴煞之气尽数为她所用,战力全开可直逼合体。

两人从阳界打到阴界,从镇口打到老槐树下,打得天昏地暗。

最终槐树姥姥趁慧明不备,引动老槐树千百年来积攒的阴煞之力,一举将慧明镇压。

另一个小沙弥也未能幸免。

一并被拿下了。

小沙弥说到这里,又抹了一把眼泪。

“师父和师兄被那老树妖镇压之后,她便昭告周边妖鬼,说要给小思姑娘招赘,一来可以收受礼金,二来……”

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二来小僧是纯阳之体,等拜完堂,她便会将小僧的精元吸干。”

“小僧……小僧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河神老爷您来了!”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涕泪地望着陆离,眼中满是希冀与哀求。

“河神老爷,您要救救小僧啊!”

“也要救救小思姑娘——”

他伸手指向跪在一旁的新娘,“小思姑娘也是被那老树妖逼迫的!”

“那老槐树底下,拘着几百个孤魂野鬼,全都被她认作闺女,被逼着去勾引年轻男子,吸食气血供养于她。”

“那树根下面,藏的全是累累白骨!”

新娘子浑身一颤,跪伏在地上,红盖头下传出一声低低的啜泣。

陆离听完,没有看小沙弥,也没有看新娘子。

这小和尚,倒是个妙人。

自己见色起意破了戒,被妖鬼捉来当赘婿,转头便能把故事讲得如此情有可原。

自己是受害者,师父是受害者,连那勾引他的女鬼都成了被逼迫的可怜人。

只有槐树姥姥是最大的反派,还有自己这个天降正义的好刀!

好一个驱狼吞虎。

好一个一石二鸟。

陆离嘴角微微勾起,正要开口。

槐树姥姥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轰!整座高台都震了三震。

她拄着拐杖站起身来,佝偻的身形在这一刻仿佛拔高了几分。

那张老脸上,浑浊的眼珠不再浑浊。

而是好似亮起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老身早听说了,今儿个席上多了三个不安分的活人。”她的声音依旧沙哑缓慢。

“原是顾着喜宴的体面,想着等席面之后再料理你们,免得扫了宾客的兴致。”

她盯着陆离,嘴角咧开,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既然你们自己跳出来了,那便正好一齐灭了,给在座的宾客们下酒!”

话音落下,满院的妖鬼响应号召,哗啦一声,同时站起身子。

上百桌席面,上千只妖鬼。

化形的,没化形的,披鳞的,带甲的,飞禽走兽,孤魂野鬼。

方才还觥筹交错、猜拳拼酒的宾客,此刻全都亮出了本相。

妖气冲天,鬼气弥漫。

阴煞之气从每一只妖鬼身上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雾。

血月被遮住了,整座大宅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只有妖鬼们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幽幽的光。

红的、绿的、黄的,上千双凶厉的眼睛,从四面八方盯住了高台上那个青袍人,还有台下的胡道一。

胡道一吓得一手按上了剑柄,一手摸上储物袋,铁柱脸色依旧僵硬,周身鬼气骤然翻涌,让胡道一惊讶,原来这大汉不是人,也是鬼啊!

陆离站在高台中央,青袍在妖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扫过满院上千只妖鬼,扫过那一双双贪婪嗜血的眼睛,扫过那些磨牙吮血、跃跃欲试的狰狞面孔。

然后他原本要开的口,化作微微一笑。

然后他放开了气息。

无上威压,降临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