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掀开羊绒毯,对着门口的保镖大吼。

“电脑!”

保镖赶紧送上一台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笔记本。

吴景骁手指颤抖着敲击键盘。

登录暗网,熟练地切入几个跳板节点,最后进入了一个隐秘论坛。

他点开了一个特殊的联络通道。

这是之前联系罗师傅的备用渠道,直通南洋那边的据点。

吴景骁字斟句酌,生怕写错一个字引火烧身。

他绝口不提自己绑架柳韬的事。

删了几行,又重新打字。

最后只写了一段。

罗师傅在香江遭遇未知力量袭击。

会所遭受血洗,多名安保死亡。

罗师傅与十二名雇佣兵全部死亡。

现场监控损毁,疑似有非人凶物参与。

本人亦受波及,侥幸脱身。

打完最后一行字,吴景骁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送键。

看着发送成功的提示。

吴景骁长长松了一口气,抓起桌上的洋酒,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祸水已经泼出去了,接下来,只要别查到自己头上,他就会安然无恙。

……

南洋,金三角腹地。

这里是一片常年笼罩在毒瘴气里的热带原始雨林。

空气潮湿闷热。烂泥地里不时有色彩斑斓的毒蛇滑过。

拳头大小的毒蜘蛛盘踞在带刺的树藤上。

毒林最深处,隐蔽着一座极其破败的灰褐色木制庙宇。

庙宇大殿内,供奉着一尊面目狰狞、长着四条手臂的邪佛。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劣质线香混合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大殿两侧的木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上百块黑褐色的木牌。

这些是南洋一脉门徒的本命命牌。人在牌在,人死牌碎。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盘腿坐在蒲团上。

他身上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暗青色。脖子上挂着一串用惨白骨骼打磨成的念珠。

此人是南洋邪修一脉的二当家。

也是之前在华夏帝都,被林辰残余灵气反噬重伤的白上师的同门师兄,大降头师巴吞。

大殿内死寂无声。

“咔嚓!”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炸开。

供桌左侧,第三排正中间的一块木牌,毫无预兆地从中间裂开一条缝。

紧接着。

“砰”的一声。

整块木牌当场炸开,化作一堆黑褐色的木屑,簌簌落在供桌上。

巴吞睁开眼睛,瞳孔里布满血丝,透出阴毒残忍的凶光。

那是罗师弟的命牌!

现在命牌碎成齑粉,意味着罗师弟已经死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一个年轻的门徒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门徒浑身大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师尊!香江那边……传来了加急消息!”

“罗师叔……死了!”

巴吞死死盯着那堆木屑。

门徒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罗师叔本人,连同一支二十多人的精锐雇佣兵,被一股神秘力量屠杀,全军覆没!”

巴吞眼皮微微一跳。

怪物?

罗师弟不是普通人。

一支二十多人的雇佣兵,也不是摆设。

什么怪物,能在香江这种地方,把人杀得一个不剩?

但他们这一脉,在整个南洋横行霸道惯了。

当地军阀见了他们都得绕道走,讲究的就是一个护短和睚眦必报。

华夏居然有人敢杀他们的人?真当他们这一脉是好捏的软柿子?

巴吞站起身,脚下的石板开裂,几条隐藏在缝隙里的毒虫被震成了肉泥。

“不管是谁。”

“不管他背后有多大的权势,有多深的背景。”

“杀了我们的人,就得拿全家的命来填!”

巴吞一脚踢翻面前的铜香炉,香灰洒了一地。

“联系水路蛇头。”

“重金包船,分批进华夏。”

巴吞面无表情的看着罗师傅碎裂的命牌,骨珠在掌心缓缓转动。

“先把吴家的小子带回来。”

“要活口。”

“罗师弟去香江见了谁,做了什么,碰了什么。”

“我要他一字不少地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