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长条木桌被抬到了中央。
四台摄像机围成半圆,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安静闪烁。
王正宇缩在监视器后头,手里拿着大喇叭。
白天全是林辰闷头割菜的劳动画面,虽然硬核,但确实缺了综艺该有的嬉笑打闹。
现在必须得补充点素材。
大华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木吉他,叮叮咚咚地拨弄着琴弦。
彭于唱吃得肚皮圆滚滚的,靠着沙发垫子连打了两个饱嗝。
“先来两轮你画我猜,输的人去抽积木领惩罚。”
执行编导在旁边宣布规则。
黄雷端着白瓷茶杯,神态自若地抿了一口热茶。
大华咧嘴一笑,手指在琴弦上欢快地扫出一串和弦。
彭于唱抓着白板笔,自告奋勇第一个上去画画。
“辰哥,何老师,你们瞧好了,我这画工绝对传神!”
彭于唱在画板上唰唰划拉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何炯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大声吐槽。
“彭彭你画的是两个车轮子,还是荷包蛋啊?”
客厅里的气氛迅速升温,笑声回荡在屋梁之间。
游戏刚开了个头。
变故陡生。
大华手里的吉他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破音。
手指僵在半空中,原本欢快的节拍骤然中断。
大华的脸色在几秒钟之内褪尽了血色,双手扔掉吉他拨片,按在自己的小腹部位。
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滚落,砸在琴箱上。
“大华,你怎么了??”
何炯转过头去询问。
还没等大华回答,彭于唱那边发出一阵巨响。
咕噜噜!
彭于唱整个人弓起后背,白板笔啪嗒掉在地板上。
他的双手死命抓着自己的裤腰带。
“何……何老师,不行了!”
彭于唱说话带着哭腔,双腿夹得没有半点缝隙。
“我肚子里有一万匹野马在来回狂奔!”
黄雷坐在主位上,脸色也很难看。
面部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原本红润的面庞变成白纸一张。
老胃病发作般的绞痛夹杂着肠道痉挛,毫无预兆地翻江倒海而来。
当啷!
何炯原本想伸手去扶黄雷。
肚子里却在同一秒传出剧烈的轰鸣。
剧痛直冲脑门,何炯弯下腰,捂着下腹部,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捏嘛,晚饭有毒!不对!是那盘豆角!”
何炯平日里何等温文尔雅,此刻痛得爆了粗口。
这一嗓子犹如平地惊雷,撕碎了客厅里的祥和。
“救命啊!开闸了!”
大华怪叫一声,把吉他扔在地上。
彭于唱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连滚带爬地往外蹿。
两道身影以冲刺的姿态,扑向了一楼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砰!
大华的肩膀狠狠撞在门框上。
彭于唱从后面伸出手,拽住了大华的运动裤边缘。
“大华哥你撒手!是我先到的!”
彭于唱扯着嗓子大吼,五官完全扭曲变形。
“不行!我要爆炸了!!”
大华反手去抠门把手,死活不肯松开。
两人卡在狭窄的卫生间门口,推搡争夺,毫无半点偶像包袱。
此时,坐在主位的黄雷动了。
平日里慢条斯理踱步的老艺术家,此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黄雷双手捂住后臀,两腿以极高频率交替迈动。
健步如飞地掠过木楼梯,直奔二楼的主卧独立卫生间。
木质楼梯被踩得咚咚狂响,震落了一层浮灰。
何炯疼得直冒虚汗,深知一楼二楼全没了自己的位置。
“后院……后院还有个备用蹲坑……”
何炯弓着腰,一路小跑着冲出客厅侧门,扎进漆黑的夜色里。
整栋蘑菇屋彻底陷入了混乱。
此起彼伏的哀嚎声、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卫生间木门被疯狂拍击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小彭你快点!我真的要拉在裤子里了!”
大华在门外绝望地跺脚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