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看着钱爷的脸色,知晓这位把先前那话听进去了。

停顿片刻后,他再度开口说道:

“钱爷,咱们既然要赚有钱人的钱,那常胜赌坊自然要与其它的赌坊不一样。”

话音刚落,那账房管事此刻却是再度跳了出来,出声嘲讽道:“就凭你那跑腿的活路,就想赚有钱人家的钱?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管事的说笑了。”秦川的声音不急不躁,像在说一件再明白不过的事,“小的什么时候说过,要凭跑腿的活路来赚那份钱?”

管事的直接被噎了一下。

秦川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跑腿的活路,连大厅里那点蝇头小利都撑不起来,更别说二楼的有钱人了。小的说的‘不一样’,是整个常胜赌坊的规矩、做派、里子面子,统统都得换一层。”

听到这话,管事的气的面皮涨红,嘴唇哆嗦着,直接高声反驳道:“你一个小叫花子,懂个屁的规矩做派?你见过几个有钱人?你摸过几两银子?你连二楼都没上去过,你懂什么?自古以来的赌坊一直都这般规矩和做派,你张嘴就要改,简直胡言乱语!”

“够了。”

钱爷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小屋内却是再无半点声音。

管事的嘴还张着,声音却硬生生咽了回去,脸憋得紫胀。

钱爷没有看他,目光始终落在秦川身上。

那双眼睛里有审视,也有一丝被话钩着了的好奇之色。

“你说要不一样,那你说说,怎么个不一样法?”

秦川知道,这下必须要拿出点真东西了,

“小的斗胆,给钱爷提几个不成熟的想法。说得不对,钱爷就当小的放了个屁;说得对,钱爷就当听个乐子。”

他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人生在世,无非就是吃喝嫖赌。常胜赌坊要想吃稳有钱人的银子,就不能只做赌坊。”

“哦?”钱爷的眉毛微微一动。

秦川继续说道:“赌坊赌坊,赌的是钱,赢的是也是钱。有钱人缺钱吗?不缺。他们缺的是别处赌坊给不了的东西。”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面子。怎么给面子?专车接送。他们想来赌坊了,赌坊派马车登门去接,车上铺软垫,备热茶,有人伺候。到了门口,有人迎,喊一声‘爷,您来了’。赌完了,再给送回去。”

“您想想,他在别处赌,自己颠着车来;在咱这儿赌,有人接有人送,路上还有人伺候。这一来一回,面子就出来了。面子有了,他就愿意来。”

管事的嘴角抽了一下,想反驳,但看了一眼钱爷的脸色,又把嘴闭上了。

秦川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人来了还得伺候齐当,怎么伺候齐当?无非就是吃喝嫖赌,一条龙。”

“放肆!”管事的终于忍不住了,“你在说什么混账话?这是赌坊,不是酒楼饭庄,更不是烟花柳巷...”

“你让他说完。”钱爷直接打断管事的话,语气不重不轻,却像一盆冷水,直接把管事从头浇到脚,骇的他直接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言一句。

得了钱爷的允准,秦川后头的讲述便放开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