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趋利避害是人之本性,在那种生死攸关的环境下,他害怕了、招出来了,很正常。

可铁蛋千不该万不该,非要说自己根本不想来,好像是被秦川逼着来的,

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秦川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似的。

这种人,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就骂娘,良心实在是坏透了。

秦川自然不可能再留他在身边。

......

忙活好份子钱的事,

秦川前往刘婶那边,却是正好看到几个地痞模样的人正围在摊边说着什么。

见状,他也是立刻靠了过去,顺便把手放在了一侧的腰包里,里面放着生石灰。

自从上次在刘定那里吃过亏,他就多了个心眼。

这东西不值钱,但真到了要紧关头,一把撒出去,比什么刀棍都好使。

不过秦川还没走到摊前,那几个地痞就收了话头,转过身去,朝着其它的摊位走了过去。

见状,秦川也是有些疑惑,向刘婶询问这群人来干嘛的?

刘婶看了那几人一眼,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怨气:“这群遭了瘟的,还能来干嘛的,他们是来传话的,下个月的份子钱又得增加两成。”

秦川皱了皱眉,“两成?”

这个数可不小,刘婶这种小摊子,刨去成本本就剩不下多少,再涨两成,

若是哪几天效益不好,一个月下来几乎等于白干。

辛辛苦苦三十天,到头来全替别人忙活了。

秦川没再多说什么,起身帮刘婶收拾摊子。

份子钱涨两成,这可不是底下那几个小地痞能说了算的。

他们不过是跑腿的狗腿子,上头的人让收多少就收多少。

真正拍板的,是管着这条街的帮派,铁手帮。

秦川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听到的风声,隐约猜到了几分缘由。

多半跟前两天黑虎帮与铁手帮打的那一架有关。

估计真实结果应该比他听到的还要严重不少,

死伤的人多了,银子花的也多。

伤的要治,死的要抚恤,底下参战的弟兄得给赏钱压惊,若是官府那边再打点打点,哪一样不要钱?

铁手帮虽然开着赌坊、收着保护费,但养着那么多人,开销也大。

这一仗打下来,账上怕是亏了个大口子。

缺口怎么补?

铁手帮又不会凭空变出银子来。

要么去抢别的帮派的地盘,要么就从底下这些小摊小贩身上榨。

秦川又突然想到今天钱爷的态度,

难怪愿意听他说那么久,还愿意主动尝试一下秦川说的那些点子,

估计铁手帮账面上也确实是缺钱了,着急找新的财路。

......

翌日,

秦川照例去了学堂一趟,

就当他在窗户外面听的好好的时候,

那老夫子却是走了过来,

四目相对,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了一会儿后,

那老夫子突然递过来一张纸,随后开口说道:“今日功课,将我所教之字,各书写一遍,明日记得交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