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三楼,拐过一道屏风,便进了一间临街的雅室。
这屋子不大,布置得却颇为清雅,窗下搁着一盆文竹,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小轴,案上焚着一炉檀香,青烟正袅袅升起。
那妇人在主位上落了座,抬手示意秦川在客位坐下,又亲自给他斟了一盏茶,这才笑吟吟地开了口:“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冯,唤我冯姐就行。”
她把茶盏往秦川面前轻轻推了推,话锋一转,“秦管事,咱们开门见山,你可认识那位笑笑生?”
秦川端起茶盏:“自然认识。我此番过来,便是代表那位笑笑生先生,问问贵楼找他是为了什么事。”
冯妈妈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从袖中摸出一小块银锭,约莫二两出头,不紧不慢地搁在桌上,往秦川面前推了过去。
“秦管事,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冯妈妈收回手,重新端起自己的茶盏,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能不能让这位笑笑生当面细谈?实不相瞒,我这儿确实有桩买卖想跟他当面商议。你放心,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有些话,不当面说不清楚。”
看着递过来的银子,秦川直接推了回去:“冯姐,笑老爷不爱见生人。你有什么话,跟我说便是,我替你原封不动地转达。能应的,我当场替笑老爷应下你;不能应的,我回去问了再给你回话。这银子,你还是收回去吧。”
听到这话,冯姐眯着眼睛打量了秦川一番,见他不是嫌钱少,也是嘴角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了,这银子秦管事也收下吧,毕竟劳累您帮忙递话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川也不矫情,直接将银子收入怀中。
冯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斟酌了一番措辞后,开口道:“秦管事,实不相瞒,我这边也想请笑笑生帮忙画几幅画。就跟你们天上人间之前在布告栏上贴的那种宣传画一个路子,至于价钱,和天上人间给的价钱一样。”
“冯姐,可知晓我们请笑老爷画一幅画多少银子?”秦川喝了口茶,
“多少?”冯姐也有些不清楚,
但在她看来,估计最多也就一二两银子左右,毕竟清河县最有名的画师也就这个价钱。
“五两银子一幅。”
秦川伸出一只手,也是直接提了个高价钱。
反正没人对账,说多说少都是自己来。
此话一出,
冯姐嘴里那口茶差点没咽下去,
“五两银子一幅?”冯姐嗓音也是不自觉地提高了不少,“秦管事,你不是在说笑吧?这清河县最好的画师,也不过二两银子。”
秦川面不改色:“冯姐,天上人间在布告栏上贴的那些画,把大半城人都勾得神魂颠倒,每一天都引来几百号人堵在街上看,你打听打听,清河县有哪个画师的画能让人挤破头去看?”
他啜了口茶,随后慢悠悠道:“五两银子,不二价。冯姐要是觉得贵,这话就当我没提过,茶我也喝了,交情还在。”
冯姐嘴角抽了两下,心里飞快地算着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