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走了,可能不会再回来!

“啊……”她只是感觉肩膀瞬间一痛,刺骨钻心的疼痛让她来不及反应,直到痛得麻木,她才看到,他抱着自己,倾身靠在栏杆上,然而,他的牙齿正死死的咬住她左边的肩膀。

微怔片刻,她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直到感觉有温热的液体瞬着肩膀流下,她才颤抖着扭过头去看,那狰狞的伤口,正以一种孤傲的姿势向她张扬。

“你……你到底在做什么?”她疼得发白的嘴唇微微动着,小声得问了一句。

他说,“这样才是恨我……”永远也不会让你忘记我。

骆玉钏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可是已经没有了愤怒的力气,“你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难道伤害我……就能让你感到高兴吗?

“不是,只是害怕没有我的日子里,你过得太逍遥,有一天会忘记我的存在,这样,至少会让你记得,你的生命里,还有一个云景笙。”

骆玉钏看着眼前这个从来只会霸道蛮横的解决问题的男人,脑海中突然想到了那天,他承认会和欣欣结婚的样子。

苦涩的笑容终于还是占据了她的理智。

就算自己已经不要她了,也不允许她过得开心是吗?

点点头,她终于苦笑着从他怀里出来,“我明白了……”

低下头,她捂着鲜血直流的肩膀,侧着身子离开。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云景笙嘴角动了动,突然,又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骆玉钏……”

她回过头,看着他那双涌动着复杂光芒的黑眸,皱眉,“你还想说什么?”

眉头一蹙,手上用力的抓紧她的手腕,“在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千万别忘了,你身上还有我的印记,在你忍不住想要嫁给别的男人的时候,也别忘了,一直被你恨着的我,曾经深深的存在在你的骨髓……”

她轻轻一笑,“好,我一定会好好记住,你有多么的令人讨厌。”

她挣开他的手,转身往回走。

他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对,千万别忘了,我让你遭遇的一切,你的父亲你的家你的青春,你最好,永远不要忘记……”这样才会一直恨我,一直记得我。

“你……”骆玉钏转过头去,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些事情,那些本来已经摆脱了的记忆,现在又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了脑海,“你给我闭嘴!谁让你提起这些的!”

那些纠结不堪的记忆,每次一想起,她都会充满内疚,明明是误会,却还是将彼此伤的那么深,想到这些又怎么恨得起来,想到这些,又怎么会忘记?

她终于不再和他纠缠,快步跑了进去。

云景笙仍旧只是站在那里,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看着手指上那鲜艳的红色,他喃喃自语,“敢忘了我,一定要你好看……”

事情总要有解决的一天,既然要分开,那么这个说再见的人,他宁愿是自己。

至少这样,证明她心里还没有完全放弃。

天空,灿烂的日光依旧照耀着大地,可惜,地下的人却只感到一阵苦涩的清冷。

骆玉钏捂着面目全非的肩膀,往度假村的医务室走去,疼痛已经让她不能正常的走动。

“怎么搞的,我找了你半天,晚宴马上就开始了!”陈娜远远的看到她,立马就跑了过来,走近了才发现她身上的伤口,“天呐,你的肩膀怎么了?快让我看一看,这都流了多少血了!”

骆玉钏摇摇手,“别动,会感染的,先扶我去医务室。”

这时,宴会厅里传来了司仪的声音,“欢迎设计业的领袖,云先生讲话。”

骆玉钏驻足,和陈娜一起侧头看向了里面的大厅,云景笙早已恢复了以往的优雅绅士,似乎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在众人景仰的目光中,缓缓走向舞台。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略带性感沙哑的声线,响遍整个大厅,“大家好,很荣幸能被大家冠以这样的称呼,设计行业发展至今……”

骆玉钏只是远远的看着他,抿着唇催促陈娜,“走吧,得在晚宴开始之前包扎好,否则,医务室都没人了。”

“哦哦”陈娜回过神来,赶紧追上她的步伐,“你这到底是怎么弄的,看样子伤得不轻啊!”

“没什么,不小心被狗咬了。”她淡淡的说了一句。

陈娜狐疑的看了一眼四周,“这里有狗吗?”

骆玉钏不再回答她的话,只是闷不做声的往医务室走。

原来他们之间又恢复了以往的关系,她的一举一动已经无法再影响他的生活了。

以前从想着或许他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闹够了他以及会回来,现在才明白,一个人想要离开,所有的理由和借口都微不足道,仅仅只是因为你无法再让他为你心动了……

宴会结束的时候,樊宁的车也来到了度假村的门口,看着不远处被一群手下簇拥着走出来的人,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怎么,听说你让你的车去接夏欣了?”樊宁看着他问。

“嗯。”然而,他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樊宁见状立马跟着坐上去,“你真的要回澳洲去?”

他点点头,不动声色的看着前方。

“什么时候走?”

“这边的事情交接好就走。”

“啊?你确定吗?”

云景笙侧头,“那边的很多项目搁浅了,是时候回去处理了。”

樊宁吃惊的看着他,“听这个意思,不打算回来了?”

这时,云景笙手中的电话响了起来,樊宁看了一眼,是他的手下。

“怎么样?”他接通电话问了一句。

“已经安全到家了,伤口也包扎好了,我问过医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感染,估计恢复起来不容易。”

“好,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就转头看着窗外。

暮色渐渐来临,离城的夜色,一直很漂亮。

半响,他才幽幽的说了一句,“就听莫子谦一次吧,做了该做的,就勇于离开。”

樊宁看着他,那骆玉钏的事还查不查,这句话,终究没敢问出来。

新项目的筹划已经展开,整个设计部都在忙碌当中,骆玉钏拿着手里厚厚的一叠资料,穿梭在设计部的办公室里。

“张助理,所有的稿件马上准备好,甲方的约谈时间也马上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