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悲观、极度压抑的泥沼之时。
“砰!”
会议室那厚重的双开木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两列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近卫宪兵,冷酷地分列在门前。
紧接着。
一阵沉稳、带着不可一世压迫感的皮靴声,在走廊里响起。
张廷之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将官大氅,双手戴着雪白的手套,在楚骁和暗影的簇拥下,犹如一尊掌控着众生生死的远古暴龙,缓步踏入了会议室。
他刚刚从北平秘密抵达上海,甚至连身上的风尘都还没来得及拂去。
“委……委员长!”
沈廷鉴等人犹如见到了救星,但又被那股恐怖的杀伐之气震慑,齐刷刷地站起身,敬畏地低下了头。
张廷之没有理会众人的行礼,他径直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拉开转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那双深邃犹如九幽极寒冰渊般的眼眸,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坦克和大炮,确实炸不平通货膨胀。”
张廷之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足以撕裂苍穹的终极霸气。
“所以,对付这帮拿着算盘的洋强盗。”
“老子今天,给他们准备了一点别的东西。”
张廷之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财政厅长王永江。
“汇丰和花旗银行那帮孙子,今天在市场上砸了多少银元出来做空霸王币?”
王永江赶紧翻开账本,汇报道:“报告委员长!今天上午开盘到现在,他们联合了几家旧买办钱庄,总共在黑市上抛售了大约一千两百万块现洋!恶意地拉低了霸王币的兑换比例,造成了极大的恐慌!”
“一千两百万?”
张廷之轻蔑地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弧度。
“就这点小家子气,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玩金融绞杀?”
张廷之猛地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楚骁!”
“在!”楚骁牛眼一瞪,杀气腾腾地踏前一步。
“去!通知外滩所有的中外报社、各大洋行大班!让他们半个小时后,全部给老子滚到中央银行的大广场上去!”
“老子今天要在那群洋人面前,开个盛大的‘发布会’!”
张廷之站起身,大氅在身后猎猎作响。
“沈老,还有各位老板。你们不是怕霸王币变成废纸吗?”
“跟我走!去外滩!”
“我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国家信用!”
……
半个小时后。
上海滩,外滩广场。
烈日当空。
无数的市民、被通货膨胀搞得倾家荡产的商人,以及那些趾高气昂、准备看大夏国经济崩盘笑话的外国银行大班和记者,将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英国汇丰银行的远东区总裁威廉先生,正穿着一身考究的白色西装,傲慢地站在人群最前方。他手里夹着雪茄,和旁边的美国同行有说有笑。
“张廷之是个军事天才,但他在金融面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威廉不屑地笑道。
“没有大英帝国的黄金和白银储备做背书,他印出来的那堆废纸,我们随时可以将其变成废纸团!今天,只要我们继续砸盘,大夏国的经济就会全面崩溃,他只能乖乖地来求我们恢复租界和金融特权!”
就在这群金融巨鳄做着兵不血刃肢解大夏国的美梦时。
“轰隆隆隆——”
一阵沉重、连地面都在微微发颤的履带碾压声,从广场后方的街道上传来!
这不是一辆坦克。
而是整整二十辆加装了重机枪的军用重型装甲卡车!
在数千名荷枪实弹的第一野战军宪兵的严密护卫下,这二十辆重型卡车蛮横地撞开了人群,缓缓地开到了广场的最中央。
卡车的车厢上,覆盖着厚重的防雨防水军绿色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