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上前搂住二人轻声安抚:“好了好了,别哭了,哭花脸就不好看了。”

谁知他刚一靠近,两个姑娘瞬间绷紧身子,慌忙推开他。

“你别过来!你是谁?不许碰我们!”

“臭流氓!别以为救了我们就能趁机占便宜!”

于海棠一边警惕地盯着眼前高大陌生的壮汉,微微蹙眉。

“奇怪,这声音……怎么跟那个臭老头这么像?”

试探着问道:“臭老头,是你吗?”

刘海中这才反应还维持着易容后的壮汉模样,抬手在脸上一抹,三级头盔收进空间。

看清刘海中原貌,两个姑娘又惊又喜,方才的恐惧瞬间冲淡。

于海棠睁着眼睛连连打量他:“真的是你!

林惠美紧跟着好奇追问:“你到底是怎么变样子的?刚才怎么变得?”

“这不能说,是我的秘密。”刘海中摆手搪塞。

两人不依不饶,一左一右围着他拉扯胳膊:“不行不行,快教教我们!

凭空换一张脸也太神奇了,我们也想要!”

“真的传授不了。”

刘海中不愿再多纠缠,连忙催促,“咱们别在这儿久留,万一那群人喊帮手折返回来就麻烦了。”

于海棠反倒半点不怯,撇撇嘴满是底气:“怕什么,有你在呢。

刚才你把他们打得哭爹喊娘,就算再来一批也不够你收拾。”

“话不能这么讲,双拳难敌四手。方才他们毫无防备才吃了亏,要是带了刀具棍棒过来,我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

林惠美心里一紧,拉了拉于海棠的衣袖:“海棠,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于海棠点头应下,眼底却憋着一股火气:

“行,先回去。

明天我直接去厂长讨公道,杨卫民公然找人半路截我们,不把他开除我就天天去闹,看厂长敢明目张胆偏袒他侄子!”

“算账的事留到明天处理。”

刘海中弯腰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递到于海棠手里,“你骑,小美坐我的车。”

于海棠小声嘟囔,带着几分吃醋:“偏心眼,有小美陪着就顾不上我了。”

嘴上这么说,还是接过车把。

刘海中转身走到树后,推出藏好的自行车,林惠美一跃坐到后座。

三人驶出打谷场。

骑出老远,刘海中开口问道:“接下来往哪儿走?

是找地方吃饭还是直接回家?”

林惠美靠在他后背轻声道:“去我家,我今晚和面烙饼给你们吃。”

“那可得多加两个鸡蛋。”刘海中打趣。

“没问题,家里鸡蛋管够。”林惠美贴紧他后背。

刘海中转过头轻声询问:“你母亲还是天天过去照看外婆?”

林惠美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外婆身子熬不住了,也就剩几个月,我妈要送她最后一程。”

“别太过难过,生老病死本就是寻常事,人力强求不得。”

“我倒没多难受,外婆病好几年,今年快八十岁了,我舅舅都说,真走了,也算老喜丧。”

“能这么想开就再好不过了。”

三人骑车一路到了林惠美家门口。

刘海中每次来这里都闷得慌。

实在是林家这屋子造的太狭窄了。

长长一条,造型看着跟棺一样。

她家以前太穷,夹在左右两户人家院墙中间。

房子连隔墙都没砌,直接借邻居两面墙体搭起一间房,若不是门口刷了漆安了扇小门,路过的人只会当这是胡同过道。

由于两边墙体是别家的,导致隔音极差。

你说万一左右谁家扒墙,林家这房子还不塌了。

“你们歇着,我去和面。”

林惠美脱了轧钢厂工装,随手系上围裙,眉眼温柔,活脱脱一副美厨娘。

屋里压根没多余板凳,刘海中干脆一翻身,直接歪躺在土炕上。

“海咦,还有台收音机。”

于海棠拧开旋钮,沙沙电流声过后传出戏曲声。

林惠美隔着帘子搭话:“还记得你去年给我俩的补贴票吗?

过年我跟海棠一人添钱换了一台收音机,平日里解闷用。”

“就是太费电池,隔三差五就得跑去供销社买,花钱又麻烦。”于海棠摩挲着收音机外壳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