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吵醒孩子,爷可不负责哄

这一声落下时,院中原本就低伏的气氛,像被人骤然压到了更深处。

几个小丫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低头退到一旁,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一句话。

楼凛向来不是个讲规矩的人。

他若真想闯,别说清水院,便是夫人的正院,他也照样敢进。

欢娘站在门边,手指轻轻攥紧袖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二公子深夜来此,可是要看小公子?”

她声音很轻,听着依旧温顺。

可楼凛只看了她一眼,便忽然笑了。

那笑意懒散,却冷。

“少拿小七来挡爷。”

他慢悠悠往前走。

红衣拂过长廊,像夜色里烧起的一团火。

欢娘下意识后退半步,可她身后便是屋门,退无可退。

楼凛走到她面前,垂眸看她。

“这几日,你倒是忙得很。”

“伺候夫人,哄小七,熬汤做点心,揉肩按颈。”

他每说一句,欢娘的心便沉一分。

原来他都知道。

楼凛唇角微勾,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欢娘。”

“你这么努力,究竟想做什么?”

欢娘低着头。

“奴婢只是想尽好本分。”

“本分?”

楼凛像听见什么笑话,低低笑出了声。

下一瞬,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腕骨。

欢娘一惊,还未来得及挣扎,便被他带进了屋里。

房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头所有视线。

屋里只燃着一盏小灯。

团哥儿已经睡熟,呼吸轻轻的。

圆圆也被小丫鬟抱去了隔间。

这一刻,屋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欢娘心口跳得厉害。

“二公子……”

“嘘。”

楼凛低低出声。

“吵醒孩子,爷可不负责哄。”

他这话说得散漫,可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却一点也不轻。

欢娘被迫跟着他往里走。

直到榻边,她刚想抽回手,楼凛却忽然俯身逼近。

欢娘后腰撞上床沿,身子不稳,整个人便跌坐在榻上。

下一瞬,男人已经俯身压下来。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仍旧扣着她腕骨。

高大的影子将她笼住。

欢娘呼吸一乱,眼尾瞬间泛红。

“二公子!”

她声音压得极低,又急又慌。

“这里是清水院……”

楼凛盯着她。

“所以呢?”

他笑了一下。

“你怕夫人知道?”

欢娘身子微僵,楼凛俯得更低。

“还是怕大哥和三弟知道?”

欢娘心口狠狠一跳。

他果然是来算账的,不止因为沈芳菲。

也因为楼珩,因为楼羡。

因为她这些日子,试图从每个人身上寻出一点活路。

可这些活路落在楼凛眼里,便成了另一种东西。

楼凛伸手,慢悠悠挑起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发。

“爷原以为,你是只胆小的兔子。”

“后来才发现,你不是胆小。”

“你只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怕,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该往谁身边靠。”

欢娘眼睫轻颤。

“奴婢听不懂二公子的话。”

“听不懂?”

楼凛低笑。

“去长宁院给大哥送羹汤,转头又让夫人离不开你。”

“今日是不是还该去听竹院,给三弟送几块点心?”

欢娘脸色微白。

她被他逼得靠在榻上,身后是柔软被褥,眼前是男人近在咫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