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生和徐念一前一后,射入青铜门内的幽暗之中。

方才被引出去的那几波兵佣,在这片阵列中留下了几处突兀的空缺,像是棋盘上被吃掉了几枚棋子。

徐念在前领路,身形灵活地绕过一尊尊兵佣。

徐长生紧随其后。

在他们踏足之后。

其余兵佣瞬间被惊醒,一个个爆发出森寒的杀气。

虽然早有预料,可是,当真的直面这些兵佣时,徐长生仍旧忍不住心头一颤。

“嗖”

一支羽箭朝徐长生面门激射而来。

徐长生手中游龙剑一挥,将羽箭挡开。

但是,早有四名手持长戈的兵佣,拦在了徐长生前方。

“轰”

长戈撕裂虚空,朝徐长生头顶重重砸下。

徐长生瞳孔微缩,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如鸿羽,从兵佣头顶上空掠过。

徐念从一旁冲来,从背后用力推了一把徐长生。

徐长生再一具兵佣头顶借力一踩,整个人飘然落到了祭坛前方,三丈之处。

身后,无数兵佣沉默着涌了上来。

兵刃碰撞,发出沉闷的呜咽。

祭坛四角的青铜兽首,口中衔着的暗金色锁链,深深没入地面石板之中,如同一头巨兽的四只利爪钉入大地。

祭坛上方的符文明灭不定,那方大秦玉玺静静放置在坛顶,散发着沉厚而威严的气息。

而祭坛四角,果然立着四尊比其他兵佣高出一头的将军俑,各自手持长剑,面朝四方,如同四尊沉默的守卫。

其他兵佣都在追杀徐长生和徐念,唯有这四尊兵佣,一动不动。

“四尊阵眼各守一方,中心祭坛的玉玺既是最显眼的宝物,也是最危险的饵。”

“如果贸然去取玉玺,四尊将军俑必然同时苏醒,到时候被围在中间的人,想跑都跑不了。”

徐长生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扫了一眼玉玺之后,将目光投向四具将军俑。

与此同时,身后的兵佣已经冲到了近前。

数把长戈同时砸下,封锁了徐长生的四面八方。

游龙剑在手中猛然一转,一道青白色的剑芒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如同一圈无声的水波掠过头顶。

"叮叮叮叮"

那几柄长戈同时被剑芒震得向侧方荡开,持戈的兵佣各自后退了半步。

但更多的兵佣已经填补了空缺,一尊接一尊地从后方涌来,如同被惊动的蚁群,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视野。

徐念从侧方冲了过来,他浑身沾满了尘土,嘴角的血痕还没干透。

"主人,我拖住它们!你去破阵!"

话音未落,徐念已经如同一枚出膛的石弹般撞入兵佣群中,他双手化爪,每一爪都挠向兵佣的眼部。

虽然他的力量远不如徐影那三具傀儡尸,但胜在身形灵活,在密集的阵列中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搅得那些兵佣的动作出现了一片短暂的混乱。

徐长生借着这片混乱的空隙,身形猛然拔高,如同一只展翅的鹰隼掠向祭坛方向。

脚下的兵佣们纷纷抬头,有弓弩手举起了手中的弩臂,箭矢如同密集的雨点般向他射来。

游龙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剑光如同一面青白色的圆盾,将射来的箭矢尽数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