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又一次在同一间密室醒来。

这一次,她倒是没有被绑在柱子上了。

只不过……

江棠摸了摸脖子上那圈白布,倒吸一口凉气。

那男人属狼的吗?若是他再晚一刻松嘴,脖子都要被咬断。

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中了什么毒,她离开以后,那些人又会怎么对付他?

越想越心惊,江棠忍不住起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她用力拍打着门:“你们主子呢?我要见他!”

清风站在门外,有些为难地说道:“我们主子不方便见你,有什么话,同我们说也是一样的。”

“同你说,你能做主?”

“这个……”

清风犹豫之际,江棠立刻提高音量说道:“告诉你们主子,若是他不见我,那个人,我也不治了。”

“那,请姑娘稍候。”

江棠在里头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进来的人依旧是上次的打扮。黝黑的脸谱面具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森冷。

“听说你要见我!”

虽然刻意压着声线,江棠却还是听出了他声音中透着几分无力。

她勾了勾嘴角,莫非,上次的银针其实已经射中他了?

若真是如此,那她便有了谈判的资本。

“阁下出尔反尔,不是君子所为吧?”

南宫翊语气平缓:“你指的,是你的,小情郎?”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有些重,没等江棠开头,他又继续说道,“不过是个最下等的小倌,犯得着对他如此上心吗?这次,若不是为了救他,你早就已经逃出去了。”

“什么叫最下等?小倌怎么了?小倌不是人吗?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有的人出身高贵,有的人,就活该命贱吗?在我眼里,他可比你们这些连脸都不敢露的阴沟里的老鼠强多了。”

南宫翊不怒反笑:“他在你心里这么重要?你们才认识多久啊?”

“笑什么笑?像你们这种人,怎么可能明白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呢?我告诉你啊,你赶紧撤了对他的所有刑法,否则,你费尽心思要保住的人,活不过今天晚上。”

“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还敢威胁我?”

南宫翊一步一步逼近,声音中听不出情绪,“这世上可不只有你一个大夫,你当真以为,我非你不可吗?”

“是不是非我不可,你心知肚明!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吧?你姑且可以试试,我能不能要了他的命。再者,我那银针上可是淬了些好东西,阁下若是不想受皮肉之苦,最好是答应我的条件。”

“好,我答应你。不会为难你的小情郎。但若是救不活那人,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还有一个条件。”

眼看南宫翊就要离开密室,江棠紧跟着说了一句,“我要定期见一见阿丰,确保他平安无事。”

南宫翊脚步一顿,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姑且依你。”

走到密室外,他停下脚步,对跟在身后的清风说了一句:“脸色这么差,还怎么给人治病?你,差人给她送些补药。”

清风暗笑。

他们家世子,果然是口嫌体正直。

江棠也没想到,那个黑脸男人竟然还会给她送营养品。

不过,她这两天的气色的确是不太好。尤其是被那人咬了一口之后,总感觉有些头重脚轻。

如此又过了几日,她在救治那个姓朱的之后,都会去看一眼“阿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