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正室之争

听了这话,林紫曦随即展演一笑,眼眸之中划过一丝慧黠,既然有人想要当冤大头,她自然不会在乎好好敲他一笔。

“六王爷果真是爽快。”

此时,凭空之中已经多了四个忍者,对着那店小二围追堵截。那店小二手中拿着鞭子,只要一扫过去那人便突然消失了,之后出现在了别的地方,看样子是落了下风。

忍术是幽篁中人并不熟识的一种功法,然而那店小二却不慌不忙的丢了手中的鞭子,从腰间抽出两尺长的软剑来。

“昼阳国忍术是吗?就让我来见识见识这到底有多厉害!”

听了这话,那四个忍者面面相觑,随后点了点头朝着那店小二一哄而上,然而那店小二却没有半点乱了阵脚的模样,手中的软剑打出几个剑花,晃出无数虚影来。

忽然之间半空之中一道血光喷出,一颗头颅轱辘辘地滚到了北川瑶香的脚边。

“啊!”

看清楚了拿人头竟然是自己手下的忍者,北川瑶香发出惊人的尖叫声,随即疯了一样的怒吼道。

“不可能,不可能,我昼阳国的忍者是无敌的!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在一个下人的手中!”

“女人就是烦!好好的大白天叫什么床!”

一晃眼的功夫,还有三颗头颅也轱辘辘地滚到了北川瑶香的脚边,只见那店小二耸了耸肩,随即收起了滴血的软剑,肩上的抹布一甩,人已经不见了。

而与此同时这世界也清净了,那店小二竟然在一瞬的功夫里,将抹布塞进了北川瑶香的口中,随即消失不见了。

“公主你还好吧!”

跟在北川瑶香身边熏柰子急急忙忙地从北川瑶香的口中取出了那块破旧的抹布。

“胆大刁民,竟然这般愚弄本公主,若是让我抓到了你必然将你碎尸万段!还有你们,你们幽篁竟然这样对待我堂堂昼阳国的公主,我父皇绝不会就这样放过你们的。”

北川瑶香狰狞地瞪着众人,配上她那张香肠嘴要多可笑又多可笑,林紫曦不由的漾起一抹讥讽。

“十公主,相比于不放过我们,如今最先要做的事情是只好您的脸吧。若是昼阳国没有好的太医,幽篁的御医倒是可以为您效劳。”

方才那块抹布是裹了北川瑶香的毒针的,毒针上的毒染到了湿抹布上有放到了她的嘴里,虽然毒素并不多,但是够北川瑶香好几日出不了门了。

“你!你们!林紫曦还有你云惜惜,我绝不会就这样放过你们的!”

北川瑶香一跺脚,倒也记得让身边的熏柰子拿着丝帕遮着自己的脸,急匆匆的回驿馆去解毒了。

北溟昊深深地望了一眼嘴角含笑的林紫曦,随后也跟着北川瑶香离开了。他现在需要这个女人,所以绝不会放手!

“云姐姐,看来今个儿是不能看您一展才艺了。”

云惜惜总觉得林紫曦的那一双平静的眼眸之中敛着嘲讽,脸上一阵白一阵青,却没办法反驳什么,今个儿她的脸可算是丢尽了。

然而想到方才北溟晨就自己是模样,让云惜惜心口一窒,红着脸对着北溟晨伸出手。

“十三王爷,您能扶惜惜起来吗?”

北溟晨也没多想什么,伸手就将云惜惜拉了起来,然而云惜惜装作脚下一绊的样子扑进了北溟晨的怀中,又不好意思的急忙挣了出来。

“啊,惜惜失礼了,十三王爷见谅。”

“带十三王爷去楼上扎一扎伤口。”

林紫曦望着北溟晨藏在袖中的手,回头对着身后的掌柜吩咐道。

北溟晨伸出染血的手掌朝着林紫曦憨憨一笑,看着林紫曦将手中的帕子扎在他的手上暂时止血,面色红了红。

“不碍事的,外头打仗伤得更重的时候也是有的。”

“既然在外头打过仗,应该知道那武器上都是淬了毒的,这血鞭上也都是浸了药水的,若是不好好的治,烂到了肌理到时候手都要废了。”

林紫曦等了他一眼,随后命掌柜的将他带了上去,随即转头对着北溟晟笑道。

“云姐姐今个儿受了惊,就劳烦九王爷送姐姐回去了。”

林紫曦的一句话便将云惜惜给拦住了,云惜惜听了这话也不好再多留,回身望了一眼上楼的北溟晨的背影,无奈地随着北溟晟离开了,心中自然怨恨林紫曦。

“我得回去了,家里头还有事。”

林紫曦说完正要转身离去,却被玄梓君拉住了手。抬头对上玄梓君一对星眸,只听见他柔声道。

“我送你。”

林紫曦也没多说什么,任由他拉着手,跟着玄梓君的脚步走在后头。

抬眸,往前眼前朱砂色的背影,林紫曦敛了敛眸有些失望。

关于她身子有病的事情,她不希望他对她有所隐瞒,因为那毕竟是事关于她自己的事情,所以她也在等着他亲口对她说出来,可是这一路上都没有。

“不用送了,我自己能进去。”

挣脱了他的手,林紫曦退后了一步,随后转身朝着林府进去,没有一次回头。

玄梓君望着林紫曦远去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

“唉~似乎有回到了初见时那般了。”

回到了家中,林紫曦在琉璃院里头还没坐稳,管家便急急忙忙地找来了,林紫曦躺在榻上,任暖暖的熏风垂在脸上却闭着眼睛装睡就是不理会等在廊下的管家。

“您看,小姐在文殊楼受了惊,身子又向来不好恐怕是真的累了。”

胡嬷嬷也不戳穿林紫曦,将条毛毯盖在了她身上,转身走出廊下对着外头的管家笑道。

“我还是等等吧。”

胡嬷嬷都如此说了,他难道还真的将人叫起来不成?如今林紫曦的身份在府中便的极为微妙,所有的人都引颈看着,若是这一次能逃过一劫,恐怕来日就不会再有任何的改变了。

胡嬷嬷也不阻拦,甚至没有要他去歇着的意思,而是由着他站在廊下,一旁的丫头们走过也当他透明的一般不理会一句。

管家觉得面上无光,然而如此细想下来倒是给林绥远脸色看了,想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二小姐心中也是怨怼的吧。管家叹了口气,毕竟林紫曦平日里对自己和家中的仆婢都也算不错,想必今个儿实在是气急了吧。

一个时辰之后,管家已经在廊下站得脚酸了,终于绯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不一会又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去,过了半晌胡嬷嬷出来请管家进去回话。

“劳烦管家回去告诉爹爹一声,今个儿外祖父请了紫曦前去府中说是要叙叙旧什么的,恐怕今个实在是抽不出控来了,等明个儿得了空必定前去请罪。”

珠帘之后,管家抬眼见林紫曦懒懒地倚在榻上,果真是刚睡醒的样子。想着韩老将军如今可是朝中一等一的人物,决计不能轻怠。

“自然是韩老将军那头重要,小的这就回了老爷去。”

“胡嬷嬷,送送管家。”

林紫曦也不多说些什么,挥了挥手,便复又躺下了。

“劳累您在廊下站了那么久,小小意思请您喝茶。”

胡嬷嬷掏出一个荷包递了上来,管家打开瞧瞧了见里头装着十几粒金锞子顿时喜笑颜开,知道林紫曦并没有将气撒在自己的身上。

“多谢嬷嬷了,我这就去回禀老爷。”

胡嬷嬷笑着送管家离开了,她自然是知道林紫曦的意思,不过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安抚人心罢了。

毕竟林紫曦拿出今个儿的做派来完全是做给林绥远看的,让林绥远知道她林紫曦也是有脾气的,她背后靠着的可是韩家,这件事情若是真的处置不好了到时候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

虽然她有把握能让云氏下了脸子进门做个侍妾,但是林绥远这里也是甩个脸子给他看,否则他当真以为她们母女俩是能让人随意的搓圆揉扁的。

管家回到了林绥远的书房,此时林绥远已经在书房之中等了很久了,明显早就已经没有了耐心,看见管家之时并没有见到林紫曦的身影,心中不愉。

“二小姐呢?”

“回老爷的话,二小姐受了韩老将军的邀去了韩府。”

管家见林绥远这几日不如往常一般和悦了,说话自然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将他给惹恼了。

“知道了,下去吧!”

林绥远的脸色青了青,拿起桌上的砚台就要朝着管家身上砸去,然而高高举起的一刹那再一次放下了,回到了原本平静的颜色,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是…是。”

管家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畏畏缩缩的逃出了书房。老爷真的是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了。

书房之中,林绥远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绽放的一树的梨花俊逸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如今这事情的确是不好办啊。

若是办得不好了,皇帝那里他绝壁是交代不过去的。毕竟他一生清廉,从来没有过什么不好的地方,如今竟然出了这样的丑事,想必那些御史的笔都要直戳他的脊梁骨了。

云氏,他一生最爱的女人。韩氏,他明媒正娶回家的女子,最近他发现自己似乎对着这个女人有了些许的兴趣。

到底该是何去何从呢?

“老爷,静王爷来了。”

突然管家的声音将林绥远从思考之中带回,林绥远听到了这个名字不悦的皱起了眉,毕竟把柄在人家手上的感觉不会让人舒服,但是他确信玄梓君会看在林紫曦的面上放过他。

“告诉他二小姐去了韩府,让他明个儿请早。”

“老爷,静王爷说他知道小姐出去了,还说今日他是特意来找您的。”

管家的话让林绥远的眉皱的愈发紧了,对于玄梓君他想来没有交集过,若是有想必就是自己在聚贤雅阁做的那些事情吧。

“快请进来。”林绥远话一出口,望了一眼自己书房之中那些名画,立马改了口吩咐道,“不!让他在偏厅稍等,我这就前去。”

林府的偏厅之中,玄梓君坐着喝着茶,不断地有小丫头从门外往里头张望,想来都是被那一张绝色妖孽的脸给迷住了。

“静王爷,奴婢给您添水。”

各房的丫头你争我抢,总是有人自告奋勇的进来给玄梓君添水,然而终究抢不过钱氏身边的大丫头杏儿。

“水已经满了。”

瞟了一眼手中的茶杯,玄梓君连眼睛都不抬,声音清冽犹如远方的风一般幽渺。

然而他一说话却还是让眼前不知自持的丫头红了脸,甚至异想天开的将玄梓君当成了想北溟晟一般的风流王爷。

只见她突然脚下一崴手中的水壶轻轻一歪,浅褐色的茶水便倒在了玄梓君朱砂色的衣服上,晕出一片深色的污迹,杏儿心中一喜脸上掏出帕子去擦玄梓君袍子上的水渍。

“啊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怎么就将王爷的袍子弄脏了。”

“你…”玄梓君抬眸望着杏儿,眸子中闪过一道冷光,让杏儿心口不由一颤,然而下一瞬刀影划过,血花四溅,杏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碰过玄梓君的那双手就已经没了,“的确该死。”

看都不看一眼地上疼的直打滚的杏儿,玄梓君脱下身上的袍子甩在了地上,冷冷地道。

“这衣服没用了。”

“静王爷你这是?”

刚刚走进门来的林绥远便看到满地的鲜血和躺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杏儿,不由的大吃一惊,疑惑的望向了玄梓君,心中惶恐。

如今,他最不能得罪的就是这个祖宗了。

“她自己说她弄脏了本王的衣服,该死。本王念在她是初犯,便饶了她一命。”

玄梓君抬眸无辜的望着林绥远,似乎他真的是对着杏儿网开一面了一般。

“本相代这个不识趣的东西多谢王爷不杀之恩了。”

林绥远也不多追究什么,挥了挥手让人将杏儿抬了出去。

外头方才张望的那些丫头们都缩紧了脖子,哪里还敢再多看一眼,生怕下一瞬手起刀落掉下来的不是杏儿的双手,而是她们的脖子。

“既然这里都已经脏了,不若去林相的书房谈正事。”

玄梓君依旧笑着,凤眸微眯带着一丝狐狸般的狡黠。林绥远望了满地的血迹,无奈之下只好将玄梓君引去了自己的书房。

“林相珍藏的这些东西可真的是万金难抵啊。”

玄梓君已经换上了外袍,走在林绥远的书房之中,看似随意的拿过了书架上搁着的画卷,然而展开之后里头却是这些名画之中最最值钱的那一副。

林绥远心如擂鼓,想要知道玄梓君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相问。无奈之下只好绽开了勉强的笑容,推了推那画卷。

“静王若是喜欢,本相自然双手奉上。”

“本王是个粗人,不懂这些舞文弄墨的东西,林相还是自己留着吧。”

玄梓君也不接,反倒是回到了座位上可是一口一口的喝着茶。

书房之中的空气再一次凝滞起来,让林绥远险些喘不过气来,最终在无形的压力之下他只好开口问道。

“静王爷,曦儿如今还小,更何况拙荆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还想要将她留在身边几年。不过家中还有其余的姐妹,若是静王爷不弃,紫藤、紫萝随时可以送到府上。”

言下之意便是要将自己的两个女儿卖给玄梓君当侍妾了。

“多谢相爷美意了,身边的知心人一个就够了,多了本王可消受不起。”

玄梓君放下茶杯,望着林绥远那一双眸子似乎能够看透人心,让林绥远不由得脊梁骨发冷。

“王爷说的极是,只是曦儿如今真的还小,您看这…”

说着林紫曦还想自然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否则林绥远也不会把那两个更小的女儿给推了出来。

在林绥远看来林紫曦既然能得到众皇子的亲睐,将来必有大用,这也是他久久不能下决心将韩氏贬为妾侍的原因之一,虽然云惜惜绝色倾城,看起来更加有可能得到众皇子的爱慕。

但是,相比于林紫曦已经得到了这样的关注,林绥远在两个女儿之间举棋不定。

“议亲之事的确还为时尚早,曦儿必然要在相府之中多住上几年,林相多费心了。本王可不希望曦儿得了什么委屈,有一丝一毫的不开心。”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玄梓君的眼神猛然的变了,其中突现的凌厉让林绥远不由得心惊,忙笑着道。

“静王爷多虑了,曦儿是相府之中的嫡女,这府里头还有谁敢对她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