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哪去了？”

洞内不见小璃的身影，唯有洞底跃动的赤色光芒，引起了杨昭的注意。他寻着光芒来到洞底，在穿过一条狭窄通道涌之后，终是看到小璃的身影。

此刻小璃悬浮在虚空之中，通体被赤色光华所笼罩，仿佛体内蕴藏着一轮即将喷薄而出的红日，让人难以靠近。

“什么情况？”

杨昭不知小璃为何突然成了这般模样，亦不知这样究竟是好是坏。他想做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去做，只能默默守候在一旁。这一守，就是半月有余。

这日，杨昭本以为小璃会像往日那般无异之时，她周身凝聚的红芒突然炸裂开来。赤色光华如同决堤的洪水，顷刻之间盈满整个洞室。然其盛极不过一瞬，旋即光华倒卷，以百川归海之势朝着小璃体内收敛而去。

杨昭惊愕于眼前的异象，却是异象又生！小璃身后原本柔软蓬松的狐尾，仿佛打破了某种亘古的封印，疯狂摆动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伸长。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赤色狐尾接连破空而出，萦绕着流光溢彩，宛如实质的能量凝聚而成。但那第四条狐尾远不如前三尾那般凝实，仿佛随时都会散去，却又在顽强地凝聚着，试图彻底成型。

“‘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小璃不会是传说中的九尾狐吧？”

杨昭脑海之中闪现惊人的念头，异象却在此刻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第四条狐尾即将凝实成型的刹那轰然溃散，化作万千绚丽夺目的光点，如同漫天星辰碎裂，最终寂灭消散于虚空。

紧随其后，另外三条光华灼灼巨大狐尾接连溃散，同样化作点点流光消散无踪。一切异象转瞬即逝，小璃终是恢复如前。

随着一声慵懒的嘤咛，小璃悠悠转醒。不等杨昭有所反应，已是轻盈地跳上他的肩头，歪着小脑袋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那双往日懵懂澄澈的眸子，此刻竟变得深邃如渊。

“小璃！”

杨昭又惊又喜，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他下意识地抬手轻扬，要像往常那样轻抚着小璃。然而指尖尚未触及，小璃却倏然一闪消失不见，随后出现在另一侧肩头，依旧是歪着小脑袋，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而又得意的光芒。

杨昭不禁轻咦一声，因为方才小璃的消失与再现，绝非快速移动那般简单。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从原地凭空消失，又在另一处毫无征兆地出现，没有任何轨迹可循，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就在这时，杨昭眼前突然一黑，下一刻周围已是变了模样。

“洞里实在太味儿了，真是受不了！”

小璃口吐人言，略带几分嫌弃。

“你...你...竟然能够说话？”

杨昭虽然早就听瞍祖说过，这方天地存在修有所成的灵兽，不但能够口吐人言，甚至可以化身人形。可他一直未曾亲眼见过，渐渐把它当成了妄言，没想到竟是真的。

“始狐一族，两尾开灵智、三尾能言语，有什么好奇怪的！”

小璃语气傲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始狐一族？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小璃轻摇着小脑袋，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当时灵智未开，懵懂记忆的开始就在杨家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