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酒之后,便是进奉贡品,外国使节进献贡品,地方官员则是献上各地的特产。
大朝会结束,赵似赐宴,就像是年夜饭那样,整个过程一直持续到下午一点方才结束。
……
翌日。
崇政殿。
赵似坐在御座之上,堂下是两府宰执,主管财税的三司使,内制翰林学士,外制中书舍人以及带着知制诰的两制官。
大朝会只是礼仪性质,真正处理政务的是平常的小会,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古今中外莫不如是。
人越多,越办不成事,真正决定一国政治的往往就是最顶上的那十几个人,他们背后也有着各自的派系势力。
宫灯燃起,照亮殿内,角落里,一尊兽形香炉焚着清香,烟雾袅袅升起,宛若青云。官员们坐在案前,案上除了各类卷宗文案之外还放着一盏新茶。
来自天下州郡都堂的奏报经由通见司送入宫中,赵似伏在案前翻阅,看了大半,待到疲惫之时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蔡京上奏:请官家封潜袛王妃李氏为后。
赵似挑了挑眉,好家伙,蔡京你就不能干点正事么?想想怎么改良新法,封后是迟早的事,用得着你说?
直接留中不发,这事怎么也得皇宫居住的宫殿改建好了再说。
端明殿学士,知真定府韩忠彦奏:臣请入京祭拜大行皇帝。
韩忠彦是韩琦的长子,也是朝中旧党的一面旗帜,因为赵煦启用新党,被贬出朝堂已经好几年了。
回京?投石问路才对。
赵似唇角微扬,直接批复:不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赵似命内臣准备糕点赏赐给堂下的官员,又问道,“大行皇帝的谥号,庙号,礼部准备的怎么样了?”
权礼部侍郎郭知章起身回答,“官家,礼部已经初步拟好,正在进行下一轮商榷。”
“谥号为何?”
“礼部为大行皇帝初步拟定的谥号为: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彰显大行皇帝绍圣绍述之功绩。”
赵似放下茶杯,眼里闪过一丝思索,这个谥号肯定了赵煦的功绩,主要是继承新法,但还不够好。
赵煦在世之时把什么路都给他铺好了,如此看重,他总要回报一二。
他又接着问道,“庙号呢?”
“礼部初拟定为哲宗皇帝,哲,乃明辨是非,果决有为。大行皇帝年少继位,拨乱反正,继承先帝未竟之业,继往开来,当是有为之君。”
这是历史上赵煦的庙号,知人曰哲,明哲保身,明知周通。
赵似听完也不评价,只是问堂下的曾布,“曾相公,你以为如何?”
曾布看着赵似,发现他的面色很平静,看不出是喜是坏,心中斟酌了下,“官家,臣以为哲,有明哲保身之意。官家锐意进取,何曾惜身?”
“哲字太过平庸,当以烈为庙号,有功安民曰烈,秉德遵业曰烈,以彰大行皇帝开疆拓土,保境安民之功业。”
他说完之后,满堂都安静下来,大家都在咀嚼着他这句话,思考其中深意。
而赵似却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