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史料记载,北宋时期的市舶司海贸收入基本上都是几十万缗,在徽宗宣和年间达到顶峰,一百多万缗,约莫几十万贯,只占全国财政收入的零头,很不起眼,更没有多少人重视。
而到了南宋,海贸的收入最高能达到三百万缗,差不多是当时南宋财政收入的半成到一成之间,规模是北宋的数倍之多。
这还仅仅是建立在大宋失去了北方半壁的情况之下,大宋现在的财政收入大头是农业税,盐茶税,商税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南宋有个大将张俊利用五十万缗本金利用军权经商,与海外诸国贸易,获利几十倍。
没道理几十年后的军中大将能做,他赵昊和一众勋贵不能做。
海贸是一块很少有人涉足的盘子,几十万贯的收入,还要冒着海上风浪,船毁人亡的风险,对于士大夫和权贵来说,实在是不划算。
面对赵昊描绘的蓝图,他们始终是半信半疑,即使有官家背书,参与,海贸的风险仍然未知,不可控。
他刚说完,曹评便立马做出回应,“官家,我曹家愿意全力支持陛下。”
三人心里一惊,连忙跟上,“官家,我向家(刘家)(高家)愿意全力支持陛下。”
这个时候,他们心里已经做好了投资打水漂的想法,与抱紧陛下大腿相比,区区钱财算得了什么?
只是一家的话,他们或许还不放心,可其他人都跟了,自己要是不跟,岂不是显得自己对皇帝不忠?
退一万步讲,就算被皇帝坑了,也不是只有自己被坑,好歹有几个兄弟一起垫背。以赵宋官家的传统,肯定会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赵昊满意的点点头,不怕你们不信,只要你们尝到了甜头,往后不用他说,自己就会争先恐后的参与。
南宋那个地盘经济,每年都能搞百万贯的海贸收入,以大宋现在的实力,翻个倍不难。
难的是什么,是有人带头,是朝中有人支持。
论航海技术,大宋搞出了指南针,论造船技术,恐怕当今世界,没有比大宋更厉害的了。
见他们都答应,赵昊顺势给了个甜枣,“朕知道你们是忠志之士,各家若是有得用的子弟,可入殿前御龙直听候差遣,以恩荫入职。”
刘诚意当即红了眼眶,声音里满是激动,“臣谢陛下厚赏。”
其他几家或许不在意,但刘家没落太久,他们急需官面上的支持,只是一个小小的御龙直却代表了与宫里重新搭上关系。
刘诚意表了态,其余三人也一同行礼,“谢陛下厚赏。”
赵昊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的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手下人有竞争的感觉是真不错啊,高低搭配才有动力。
要真的是同进退,利益一致,反倒是不好掌控。
紧接着,赵昊赐下茶水,一杯茶喝完,四人告退。
……
翌日。
垂拱殿。
大殿门扉紧闭,放置着几只鎏金冰鉴,内堆寒冰,寒烟袅袅升腾,室内温度骤降,将暑气隔绝在外。
赵昊坐在御座之上,案前摆着一碟乳糖真雪,细冰屑拌着乳糖、蜜渍果脯,莹白如雪,入口即化,还有一壶紫苏冷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