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上面的赵昊心中亦在冷笑,他们以为说动太后出面,自己就会退让,让他们上船?
简直是异想天开!
想赚他赵官家的钱,必须付出代价,他们的钱,赵昊不要,他要的是人,只要把各家年轻子弟绑在战车上。
不愁他们不为自己所用,只要让他们看到希望,能分润利益,他们没理由跳船。
沉默片刻,一个年长的勋贵打破了宁静,“启奏官家,我等家薄业小,恐怕担不起这么高的代价,不知官家可愿意让我等出钱在船队分上一股。”
“或是,我们各家合力凑一条船队出海?”
赵昊没有理他,而是看向其他人,“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吗?”
声音平淡,众人却都听得出来,这话语里蕴含着淡淡的怒意。
官家,生气了!
刹那间,大殿再次陷入寂静,勋贵们不敢说话,好似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战战兢兢的待在原地。
赵昊站起来,单手负在身后,高大的身形巍峨挺拔,“你们既想拿钱,又不想担风险,又不愿为国效劳,朕凭什么带你们赚钱?”
低沉的声音在大殿回荡,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要想能得到什么,要想想能为大宋做什么。海贸这锅饭,不缺端碗的人,朕不缺钱,朝廷也不缺钱!”
寥寥几语,噎的一众勋贵说不出话来,至少他们的想法完全被官家洞穿,甚至一点情面都没给他们留。
一时间,有这些想法的勋贵不由得低下头,脸微微发烫。
至于羞愧,那是绝对没有的,顶多是因为没能占便宜,让官家让步感到失落。
“今天,朕把话撂这了,欲在海贸之事上分一杯羹者,家中子弟必须有人从军,没得商量。若连人都不愿出,可以走了。”
说完,赵昊大袖一甩,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殿下,一众勋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说些什么。
旁观的向宗良,曹评四人看的明白,官家是想收复这些勋贵为他所用,姚友仲与折彦质看着丹陛之上的赵昊。
眼里皆是露出一抹敬佩,威压众人,意气风发,这便是我大宋的官家,更是我等效忠的君主。
有如此英主在世,值了!
两人齐齐上前,高声道,“启奏陛下,我折家(姚家)愿派子弟到水师从军。”
刘诚意诧异的看了他们一眼,紧跟其后,“回官家,我刘家也愿派子弟从军。”
向家,高家,曹家接连表态。
赵昊依然没有回头,更没有说话,压力顷刻间落在这批没出声的勋贵身上。
有人表了态,勋贵群体分化,更何况,曹、向、高三家是顶尖勋贵,折家、姚家是将门世家。
等于算是顶尖的勋贵们都表态了,他们再不能沉默以对。
不表态就是反对,不赞成,非但海贸这锅饭吃不到,连带着在勋贵群体中也要遭受排挤,更严重的是官家的恩泽不再。
一众勋贵明白想要染指海贸巨利,便需依循官家的规矩行事,再无推诿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