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与花木兰配合默契，却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他。

蔡文姬站在原地，琴音未停。

她看着场中死战的血誓魔使，看着那些满眼恨意的沙盗，看着身后带伤却依旧咬牙坚持的将士，心中一片清明。

她终于明白，什么是因果之重。

昔日落霞宗种下恶因，今日便结出恶果。

血誓魔使的复仇有其缘由，可他若迁怒无辜，便也种下了新的恶因，未来只会有更多的恶果循环往复。

她要做的，不是帮任何一方，而是斩断这循环。

护该护的人，罚该罚的罪，解该解的怨。

一念至此，丹田内的金丹再次震颤起来。

胡笳琴仙骨上，十道主纹的融合度缓缓攀升，从25%一路涨到40%，才稳稳停下。

道心第二淬——因果之重，初成。

“嗡……！”

琴弦发出一声悠长的清鸣。

蔡文姬指尖骤然变调。

【胡笳乐·镇魔封脉】！

一道金色音环扩散开来，精准地命中了血誓魔使的肩头。

血誓魔使只觉得经脉一滞，体内魔元瞬间紊乱，出招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的空隙。

铠抓住机会，长刀一旋，挑飞了他手中的短刀。

花木兰重剑顺势横推，剑脊重重砸在他胸口。

“噗！！”

血誓魔使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沙地上！

“族长！”

沙盗们惊呼一声，纷纷扑过来想救他，却被联军士兵拦住。

血誓魔使撑着沙地坐起身，嘴角挂着血，眼神却依旧倔强：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药谷的幽冥莲，你们必须留给我的族人！不然我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蔡文姬缓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杀你。”

她声音平静，“当年屠族的首恶，我会交给你处置。幽冥莲，我也会分你一半，给你的族人解毒。”

血誓魔使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蔡文姬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停止劫掠商队、屠戮无辜，你的仇人是落霞宗首恶，不是过路百姓。”

“第二，魔渊那边，划清界限，右护法要的是整个五域生灵涂炭，不是帮你复仇！跟着他，你的族人只会死得更彻底。”

血誓魔使盯着她看了很久。

眼前的素衣少女眼神澄澈，没有半分虚伪，也没有半分轻视。

她是真的在谈条件，不是在戏耍他。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惯了正道的虚伪与残忍，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他声音沙哑。

“就凭我能斩左护法，能破魅音魔使的血阵，能给你的族人一条活路。”

蔡文姬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底气，“你可以不信我，但你没得选。”

“你的族人撑不了多久了，只有幽冥莲能救他们。跟我合作，是你唯一的机会。”

场间一片寂静。

沙盗们都看着自己的族长，联军将士也看着蔡文姬。没人想到，这场死战最后会变成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