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

写完这个字,他就彻底晕了过去。

“唐?!”许嘉树刚被急救人员掐人中弄醒,看到地上的字,像是又疯了一样,猛地从担架上挣扎起来。

他一把抢过旁边一个警察的手机,就要拨号。

“唐惠!又是你!你这个毒妇!你把我爸害成这样!”他嘶吼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你现在最该学会的,就是闭嘴!”沈窈窈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直接把电池给抠了出来。

她看着这个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年轻人,眼神冷得像冰。

秦枭没理会这边的混乱。

他走到旁边,把那个已经烧得焦黑的银色保险箱放在地上。

箱子的锁已经烧坏了。

他用一把军用匕首,很轻易地就撬开了箱盖。

里面,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绝密档案。

只有一个用明黄色丝绸包裹着的、看起来像是玉玺的东西,和半截同样被烧得焦黑的黄绢。

秦枭拿起那枚“玉玺”,掂了掂。

分量不对。

太轻。

他用匕首的刀柄,在“玉玺”的底座上轻轻一磕。

“咔嚓。”

一层薄薄的玉石外壳碎裂开来。

里面,是白色的、粗糙的石膏。

高仿品。

那份关于传国玉玺真伪的绝密档案,不知所踪。

“队长!姐!”耳机里,传来白唐冷静的声音。

“我远程分析了爆炸现场传回来的数据。”

“爆炸源不是烈性炸药,是几颗经过特殊改造的定时燃烧弹。燃烧温度极高,但爆炸威力有限。”

白唐推了推眼镜,下了结论。

“对方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

“而是为了销毁现场所有的货运痕迹,和那个集装箱本身。”

“我操!查到了!”小李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我在仓库门口一个被炸飞了角的监控硬盘残片里,恢复出了一段只有零点三秒的画面!”

一张极其模糊的截图,被传到了秦枭的手机上。

画面里,爆炸发生前五分钟,一个穿着深蓝色工服的背影,正从七号仓库的侧门匆匆离开。

虽然看不清脸,但他的衣角,在转身的瞬间,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与衣服颜色融为一体的暗色刺绣。

那个图案,像一朵抽象的云,又像一个古老的印章。

是晏清斋的专属暗纹。

秦枭看着那个徽章,沉默了两秒。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秦队长,这么晚了还没睡?”电话那头,传来晏秉文温和的、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

秦枭没跟他废话。

“许明远,在你那儿?”

电话那头,晏秉文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

他才像看穿了一切般,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几分嘲弄的叹息。

“秦队长。”

“你们被骗了。”

晏秉文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通过电波,清晰地传来。

“真正的买家,从始至终……”

“一直在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