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耍无赖了!
一众粮商们听得这话,瞬间相顾无言。
他们自然是一颗脑袋,可苏哲难不成是有两颗脑袋不成?
再者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这种话更是笑话。
这时候,便是傻子也能听出来,苏哲说来说去,就是不打算让他们轻而易举的把粮食拿出来售卖,或者说,是想逼着他们把粮食降价。
粮商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后,领头的粮商小心翼翼看着苏哲,道:“苏公子,我等皆是小本买卖,这一路人吃马嚼,再耽搁下去,只怕要倾家荡产了。我们到底如何才能售卖粮米,还请苏公子给个章程。”
“章程?”苏哲听得这话,扬眉一笑,看着粮商们道:“府尊大人苦江宁粮价高涨久矣,倘若是各位能做个仁义的表率,狠狠抽一抽那些奸商的可恶嘴脸,那自然便是最好的章程。”
一众粮商们听到这话,彻底确定了心中的猜测,领头那名粮商急忙道:“苏公子,不知道府尊大人是想把江宁城的粮价定在多少?”
此言一出,其余几名粮商纷纷竖起了耳朵。
这可是眼下他们最关心的头等大事。
苏哲却不回答,只是似笑非笑看着领头那名粮商,道:“诸位掌柜的,不知道你们觉得,这江宁城的粮价该定在多少合适?”
“苏公子稍待。”领头的粮商闻言,立刻向身旁众人使了个眼色,旋即,这一群人立刻聚在一处,窃窃私语起来。
不多时,领头的粮商一边看着苏哲的脸色,一边试探的先竖起一根手指头,又竖起一个巴掌,道:“不知道苏公子觉得,一百八十文如何?”
江宁府如今的粮价是二百文,他们觉得,降到一百八十文已算是仁慈。
苏哲却是看着他笑了笑,也不接话。
领头的粮商心头立刻咯噔一声,向其他几人看了眼后,忙改口道:“罢了,看在苏公子陪了我们这么久,一心为民的份上,我们再吃点亏,一百七十文如何?”
苏哲还是不接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眼底满是嘲弄之色。
这些粮商们,真是愚蠢透顶,到了此时此刻,竟然还看不清形势,竟然连一百八十文、一百七十文这样的价格也敢喊出来。
领头的粮商见状,咬了咬牙,一幅肉痛的样子道:“苏公子,那就一百五十文!实在是不能再低了!我们这一路运粮而下,实在是花费不少,再降价,我们便要亏本了!”
苏哲看着领头粮商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竖起了三根手指头。
“一百三十文?苏公子,这个价格哪里行啊!这是要我们赔的倾家荡产啊!”
“对啊,苏公子,江宁城如今斗米两百文,我们给一百五十文,已是看在府尊大人爱民心切,又有苏公子这么百般劝说的份上了,再降的话,那就当真没得谈了。”
“苏公子,一百三十文真的不行,卖的话,我们便亏了!”
一看到苏哲的动作,几家粮商瞬间七嘴八舌的连连求告。
“一百三十文?”苏哲听到这话,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一众粮商,淡淡道:“看来诸位还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啊。”
说着话,苏哲将那三根手指头又晃了晃,淡淡道:“我的意思是,斗米三十文!”
轰!
苏哲一语落下,众人尽皆哗然。
这些粮商们全都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怒之色。
领头的脸上脸色铁青,失声道:“苏公子,快莫要和我们开玩笑了!便是丰年,也不过是这样的粮价,如今这遭灾且流民泛滥的年景,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低的粮价!我们买来这些粮米时,都没这么便宜的价格,这还不算这一路上的船运、脚力还有损耗!若是这个价格卖,我们真是要倾家荡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