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成这样,跟她当初想的完全不一样,可她心里却并不觉得后悔。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村里的日子照常往前走,只是屋里这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份平静撑不了太久。

当天下午,长老果然拨了两个族里识字的年轻人过来帮忙抄写,一个叫阿禾,一个叫阿豆,都是这两年才学的字,写得不算好看,但胜在认真。

唐甜甜带着他们把时间线和各族的应对办法一条条整理清楚,中间阿禾写错了两个字,急得脸都红了,唐甜甜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重新誊一遍。

“甜甜姑娘,你不生气啊?”阿禾小声问。

“写错了改过来就是,生气有什么用。”唐甜甜笑了笑,“你们能来帮忙,我已经很感激了。”

阿禾和阿豆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手上的笔却写得更认真了。

忙到天黑才停手,桌上摆了厚厚一摞抄好的信纸,唐甜甜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看着这一堆成果,心里踏实了不少。

灼华走了七天,第八天才有消息传回来,是他自己写的,字迹比平时潦草许多,看得出写信的时候很急。

这七天里,唐甜甜每天都要往村口张望几次,云翎劝了她好几回,说灼华路上安全,不用总惦记,她嘴上应着,脚步却还是不自觉地往村口飘。

送信的心腹赶了三天三夜的路,进门时靴子上还沾着虎族地界特有的红土,人也瘦了一圈,接过唐甜甜递去的水,一口气喝了半碗才缓过来。

“灼华族长让我快马加鞭赶回来,说这消息耽误不得。”他喘着气说,“路上换了三次马,几乎没怎么歇。”

唐甜甜谢过他,让人带他下去休息,这才拆开信。

唐甜甜拆开信,一目十行看下去,脸色越看越沉。

信上说,虎族圣地深处那座魔兽神石像,狮首虎身,本来是暗灰色的岩石,如今表面裂开了几道细纹,裂纹里渗出一种黑褐色的东西,不流动,也不干,一直保持着湿润。

长空找人验过,说那不是普通的石浆,成分跟晶石边缘的黑气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浓稠。

灼华在信里特意提了一句,长空这些天几乎日日守在圣地,饭都是让人送过去吃的,眼下的黑眼圈比他这个熬夜惯了的人还重,看得出是真的把这事放在了心上。

信里还写,石像周围的温度比正常低了不少,站在裂纹附近,能感觉到一股寒气顺着骨头往里钻,守在那儿的巡逻兵换班的次数比平时多了一倍,一次不敢待太久。

有个年轻的守卫说,晚上值守的时候,能听见石像深处传来极轻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呼吸,可谁也不敢真的凑近去听,只能远远地守着,天一亮就赶紧换班。

石像的裂纹每隔七天会扩大一圈,跟各族黑气爆发的周期对得上。

灼华在信末尾写道,他打算再留几天,跟着长空一起想办法,暂时不回来。

唐甜甜把信念给云翎听,念完两人都没说话。

“石像要是彻底裂开,会怎么样?”云翎先问。

“不知道。”唐甜甜说,“灼华信里也没写,估计他自己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