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末灼华还添了一笔,说这份档案是长空亲自从库房最深处翻出来的,年头久了,纸张脆得一碰就掉渣,能保存到今天已经算是奇迹。
唐甜甜把信纸捏得有点紧,指腹反复摩挲着“它还在等”这四个字,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人会不会是……”云翎没说完。
“我不知道。”唐甜甜老实说,“但这事跟我上次看到的画面对得上,那双手,还有那句听不清的话,说不定就是同一个人。”
云翎盯着信纸看了半天,忽然问:“那她后来去哪儿了?”
“不知道,档案就到这儿断了。”唐甜甜摇头,“要么是没人再记,要么是她走了之后,谁都没再见过她。”
“你还要去吗?”
“更要去了。”唐甜甜抬头看他,“要是真跟前圣雌有关,我不去看看,这条线就断在这儿了。”
云翎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的边角,最后没再反对,只是说了一句:“那我陪你,这次不用商量。”
唐甜甜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她心里清楚,云翎这几天嘴上说着担心,其实心里早就想通了。
这事拖不得,也躲不掉,与其拦着她,不如陪着她一起面对。
两人正说着,长老拄着拐杖进来,手里拿着自己那份记录,脸色也不轻松。
“我这边也查了鹦鹉族的旧档案。”长老坐下,喘了口气,把手里的纸放在桌上,“三十年前,鹦鹉族圣地也来过一位外族雌性,只待了半天就走了,档案里写得更简单,就一句‘来过,走了’。”
“半天?”唐甜甜追问,“那时候鹦鹉族的圣物是什么情况?”
“我查过了,正好是异动最严重的那几年。”长老说,“跟虎族那次前后差不了几年。”
“她来鹦鹉族做什么,档案里有没有写?”云翎也问。
“没写。”长老摇头,“当年记档案的人不细心,只留了这么一句,别的什么都没提,我翻了半天,就找出这么点东西,气得我差点把老花镜摔了。”
三人对着两份档案看了半天,谁都没说话。
如果这些记录都是真的,那这个神秘的雌性走过的地方,不止一处,很可能各族都留下过她的痕迹,只是当年谁都没往这方面想,都当成寻常的过路人,随手记一笔就了事。
“我明天就动身去虎族。”唐甜甜合上档案,语气很定,“该问的都问清楚了,不能再拖。”
云翎没再劝,只是起身去准备两人的行装,从柜子里翻出两身厚实的衣服,又检查了一遍随身带的干粮和水囊,一样样摆在桌上,确认没有遗漏。
长老看着他们忙碌的背影,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这世上的事,有时候比故事还离奇。”
唐甜甜没接话,只是低头把那两份档案仔细收好,揣进怀里,又把自己整理的时间线也一并带上,心想着到了虎族说不定用得上。
出发前一晚,她抱着小甜甜坐在院子里,孩子已经能咿咿呀呀地发出些声音,抓着她的手指不肯放。
她低头看着孩子,手指被小甜甜攥得紧紧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