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过,效果不大。”灼华摇头,“用族里的法子压了一压,能维持两三天,之后又会重新渗出来,治标不治本。”
三人商量到深夜,把明天进圣地的路线、要带的东西、可能遇到的情况都过了一遍,才各自去歇息。
灼华把这几天摸索出的圣地路线画了张简图,标注出哪些地方需要绕开,哪些地方可以直接过,云翎在旁边听得认真,时不时插一句问细节。
回到自己的院子,云翎给两人倒了杯水,坐下来才终于松了口气:“这一路总算是到了。”
“你今天一直没怎么说话。”唐甜甜接过水杯,“是不是不太自在?”
“有点。”云翎老实承认,“长空这人,我说不上讨厌,就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跟你认识的时间比我久,还有那么一段过去,我这心里,多少有点不踏实。”
“"吃醋了?”唐甜甜挑眉。
“算是吧。”云翎也不否认,“不过我知道这种事没道理可讲,就是心里那点别扭,忍忍也就过去了。”
唐甜甜握住他的手:“你不用不踏实,我心里清楚自己要什么。”
云翎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再说什么,只是握得更紧了些。
唐甜甜躺下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怎么都睡不踏实,闭着眼睛把明天要做的事又过了一遍,翻来覆去换了好几个姿势,还是没睡着。
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停在她门口。
她坐起身,走到门边,隔着门问了一句:“谁?”
“是我。”是长空的声音。
唐甜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长空站在院子里,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火光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身后是一片漆黑的夜色,远处隐约能听见巡夜守卫的脚步声。
这么晚了,有事?"”
“没什么大事。”长空顿了顿,“就是想问一句,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得唐甜甜一时不知道怎么答。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灯笼里的火苗偶尔噼啪响一声,长空站在原地等着,也不催她。
“挺好的。”她想了想,“起码现在,比以前自由多了。”
“自由。”长空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这两年我倒是常想起,你当年戴着面具跟我说的那些话,你说过,人活着,总得给自己留一条能喘气的路。”
“我说过这话?”唐甜甜有点意外,自己都不太记得了。
“说过,就在我被冤枉入狱那次,你翻墙进来给我送药,走之前留下的一句。”长空的语气很平静,“我当时没懂,后来慢慢想明白了。”
那段日子长空记得很清楚,牢房里潮湿阴暗,他被诬陷偷盗圣物,族里大半人都不信他,是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深更半夜翻墙进来给他送药。
如今再回想起来,长空才发觉,那份坚定,跟眼前这个人骨子里的性子,其实一直没变过。
他站在门口看着唐甜甜,忽然觉得,这些年自己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其实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他一直没舍得去正视,直到今晚才算彻底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