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你们......找我什么事儿?

“我就是放点贷款,赚点利息,卸胳膊卸腿那些话都是吓唬他们的,我可没干。”

胡老三急着辩解。

景洐亮了证件,郑重道:

“不好意思,打扰了,有起案子,需要胡先生协助调查。”

胡老三眼皮一抬,神情不自觉警惕了几分,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

“什......什么案子?”

景洐垂眸,脚步往沙发一侧挪了挪:

“要不,咱们坐下聊?”

胡老三下意识蹭了蹭鼻尖,眼皮连眨了几下,手掌朝沙发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你们坐。”

三人坐定,景洐开门见山:

“胡先生,听说聂宏远也欠你不少钱,但奇怪的是,你最近一年都没登门讨要,这是为什么?”

胡老三眼神忽闪不定,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心虚,整个人透着藏不住的局促:

“他.....不是失踪了吗?”

景洐双手交握,置于膝间:

“你的意思是,欠钱的人找不到了,你自认倒霉?”

胡老三偷瞄景洐一眼,似是在揣摩他的意思:

“......他人都找不到了,我找谁要去。”

“从法律上讲,聂宏远借你的钱是用于生意经营,而且这笔钱,他爱人孙红梅也是知情的,这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胡先生这么精明的人,不会不懂这层逻辑关系吧?

“再说,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胡先生这是不打算要了?”

“她们......孤儿寡母的,一脸穷相,要也白要。

“孙红梅早就说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这样的人,你怎么要?”

景洐抿唇轻笑,搓了搓手:

“胡先生不会是心虚,拿钱消灾了吧?”

胡老三身子后倚,眼珠子一瞪:

“你......什么意思?

“什么拿钱消灾?”

“据我们了解,聂宏远没返回江川之前,你就已经去他们家找过孙红梅,反倒后来聂宏远该回来的时候,你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都失踪了,我还出现干嘛?”

“哦?你怎么知道他失踪了?”

胡老三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景洐继续问:

“为了拿到聂宏远手里的钱,你到九城找过他?”

景洐直直地盯着胡老三,胡老三的目光四处乱瞟,并不与景洐对视,最后落在面前的茶几上,垂头唉声叹气一阵,就是不想开口。

边波警告他:

“胡老三,我们在江川城郊的盐碱地发现了聂宏远的尸体。

“他被人谋杀了!

“你清楚一点,这是刑事案件,如果你知情不报,或者直接与这起案子有关,奉劝你坦白相告。

“如果你故意隐瞒,知情不报,蒙蔽警方,将来面对的刑罚可不一样!”

“他......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