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邶......吗。”艾尔莎喃喃了一声,语调低而缓,“他就在里面呢,你靠近点就能看到了哦?”

昴没有多想,缓缓走近门窗并踮起脚够着头去看里面。

而就在昴试图从黑暗中找到另一个人的时候,里面的艾尔莎忽然动了。

她动作快得不像被关在牢里的人。一只手从牢门的缝隙中探出来,像蛇一样绕上了昴的喉咙。五指收紧,带着金属护甲般冰凉的触感,死死扣在她的咽喉上。

昴的眼睛骤然瞪大,随后一股巨力将她扯住死死的被贴在了牢门上,栏杆挤压着她的脸,印出几道红痕。她想叫,嗓子却被捏住了,只挤出一串细碎的抽气声。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艾尔莎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还是那么轻,还是那么柔,甚至带着一点笑。可那语气冷得让人骨头发颤,“来吧,现在请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昴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你连先生是谁都不知道,这种程度也妄想着能混进来吗。”艾尔莎眯着眼,笑容危险得像出鞘前的刀刃,“伪装的这么像,是母亲派你来的吧?真可怜,我会好好问清楚的。”

她凑近了昴的耳朵,轻声细语的说出让人骨头发颤的话语:“先从耳朵开始吧,如果还不说的话,我会斩断你的手,再斩断你的脚。只留一张嘴,用来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

艾尔莎另一只手的手腕微微翻转,手中的弯刀像蛇一样朝着昴的耳朵砍去。

昴的脸刷地白了。

就在艾尔莎快要碰到她的一瞬间,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按住了艾尔莎的刀。

“行了。”

某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那柄即将出鞘的刀。艾尔莎眉头一挑,竟没有反击,反而收了力道,轻轻“哎呀”了一声。

那人没看她。而是偏过头,扫了昴一眼。

“你还真敢跑到这种地方来啊。”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嫌命长了?”

昴像被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背靠着石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抬起头来,黑暗中对方的五官逐渐清晰——果然是那个神秘又危险的男人。

她看着对方,又看看艾尔莎,胸口像被人塞进了一只乱撞的鸟。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又轻又抖的话:

“我......我只是想确认一点事情。”

“确认事情?”对方挑了挑眉,随即偏了偏头朝着另一方走去,“那换个地方谈吧。”

......

尚邶把昴拎到远离牢房的一条窄道尽头,才松了手。

昴背靠着墙,揉着被掐出红印的脖子,咳嗽了好几声。艾尔莎那一下是真用了力,她现在呼吸都还带着嘶嘶的疼。她张了张嘴,正想开口问话,尚邶却先出了声。

“还没动手你就自己跑过来了。”他偏着头,语气里带着点扫兴,“你这么配合,真的让我很没有成就感啊。”

昴扯了扯嘴角。果然,对方这次也还是打算把她当犯人一样抓起来问话。上一次他问了什么来着?好像是问了自己的名字......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他:“为什么你要抓我?还有那个艾尔莎也是......你还打算抓蕾姆吧?”

尚邶正要转身,闻言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慢慢回过头,眉头皱了起来,像听到什么极不合常理的话。那种眼神带着明显的意外,甚至有一点被冒犯般的审视。

“你果然就是昴吧。”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没了刚才的玩笑感,“知道艾尔莎和蕾姆,而且还能找到这里来......”

他走近一步,目光锁在昴脸上。

“我问你,这是第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