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陛下回来再处理?

恐怕到时候,纵使这望月楼内有什么,也会被压下来吧?

拖到那时,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这场对峙,最后只会是祝贵嫔输。

丽妃眼里浮着沉沉暗色,一时没有说话。

此刻,有几位奉承讨好沈嘉玉的宫妃,纷纷出声。

首当其冲的是温美人,“宸妃娘娘所言极是,这巫蛊一事,非同小可,涉及皇嗣和宫妃,如今宫中尚无真正主事之人,不如等陛下回来定夺?”

她一开口,其他宫妃也道:“宸妃娘娘人品高贵,断然是不会做这种事的,若要彻查望月楼,还不如先把司天监的人召来严审。”

“若是陛下回来,得知宸妃娘娘被冤枉,定然大怒,后果咱们承担不起啊。”

这些向着沈嘉玉的宫妃,你一言,我一语。

丽妃听得脸色铁青。

她心中在斟酌。

到底是铤而走险,坚持搜宫,还是说,放过这次机会,就此作罢?

要不要搏一搏呢?

事关宫权,丽妃心中煎熬,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她正犹豫不决间,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嘭”的一声。

宫苑里,一个不起眼粗使小宫女仓皇后退,撞到摆放好的绿菊。

这般动静惹得众妃侧目。

见众妃往这里望来,小宫女惊慌失措,径直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见状,丽妃不由蹙眉,“毛毛躁躁,还不下去!”

小宫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起身:“是。”

可没走两步,又崴了脚,跌倒在地。

按理来说,行宫里宫女,年纪小不经世事,看见这场面被吓到也属正常。

可不至于,如此失态。

丽妃眯了眯狭长丹凤眼,吩咐身边人,“将那个小宫女拖过来。”

她身边的词心得了令,将小宫女架到了众妃面前。

如今离得近了,众妃这才看见,这名小宫女脸色煞白,额头上脖颈上都浮着一层冷汗,神情畏惧,整个人抖如筛糠。

丽妃看了沈嘉玉一眼,见她面色平静如常,又收回了眼神,转而居高临下质问这名小宫女:“当众失仪,你可知罪?”

小宫女浑身颤抖,只知求饶,“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娘娘饶奴婢这一回。”

丽妃气势逼人:“你慌张成这般模样,因着何事,如实说来。”

小宫女眼神闪烁,支吾半天,“奴婢…奴婢年少怕事,见各位娘娘,难免胆怯,这才想退下去。”

她若没有这副心虚的模样,这话或许还可信上一信。

可她太过慌张不安,在场之人,心中不免起疑。

丽妃见她嘴硬,拂袖怒道:“拉下去,打二十板子,若是不说,再打二十板子。”

打二十板子,这个处罚不算轻。

这等瘦弱体轻的小宫女,二十板子下去,只怕是皮开肉绽,要躺上数月了。

四十板子下去的话,只怕日后都无法顺畅走路。

小宫女直接被吓哭了。

丽妃烦躁不已,冷喝一声:“别让她聒噪,拉下去!”

小宫女见丽妃动了真火,转而求开沈嘉玉,“娘娘,您救救奴婢,你救救奴婢啊,奴婢是为了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