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剑行蹲在叶知秋身侧,从她手中接过那本染血的账册。

刚刚合拢收好,叶知秋的身体便猛地向前一倾。

林剑行伸手,在她额头撞上地面之前拦腰将她捞住。

他将叶知秋平放在地面上,右掌覆在她胸口上方三寸处,掌心缓缓催动一缕灵气灌入她的经脉。

那缕灵气纯净如水银,沿着叶知秋的经络逐寸推进。

所过之处残存的淤血被震碎、崩解消散。

断骨缓慢归位,骨质重新弥合。

三分钟。

叶知秋的体温回升了,脉搏从细弱转为平稳,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林剑行收回手掌,灵气停止输送的瞬间,叶知秋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林剑行站直身,转向不远处的街角阴影:

"赵悠然,赵灵灵。"

两道身影快步跑来。

赵悠然看见地上躺着的叶知秋,神色一紧:

"她——"

"我已经处理过。"

"回别苑,她还需疗养,路上不要颠簸,外伤虽然处理了,但断骨固定还需要至少十二个小时保持稳定。"

她转身跑向巷口那辆备用的黑色轿车,拉开了后座车门。

半小时后。

潜龙别苑地下密室。

叶知秋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的第一帧画面,是林剑行坐在病床侧方的椅子上。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膝头那本摊开的账册上。

叶知秋的喉头动了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气音。

林剑行抬起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了一下,叶知秋的眼眶又开始泛红,她撑着胳膊想起身,却被林剑行一个抬手的动作止住了。

"躺着。"

"外伤我处理过了,内腑没有大碍,但还是要修养。"

叶知秋的嘴唇抿了一下,声音微微发颤:

"账册……你看到了吗……"

"在看。"

从大京找到南京,一路上……我其实不知道能不能送到你手里,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剑行那张没有太多表情的脸上,声音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

"你接住了,你……你还是愿意接住的,对吧?"

林剑行合上账册,看向她。

"林家旧账的事,不会因为这本账册和今晚的事一笔勾销。"

"但你送来的东西很重要。你伤养好之前,别苑不会赶你走。"

叶知秋的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光没有落下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林剑行起身离开病床,走向密室中央的战术会议桌。

赵悠然已经等在那里,桌上摊开了南京本地的高精度地图和几份打印出来的资料页。

林剑行将账册放在桌面上,翻开到中间几页标注了特殊符号的位置。

"这批物流记录表面上是普通的建材运输。"

"条目和条目之间的编号间隔,页眉页脚的行距差,还有这些。”

她点了点页边手写的批注。

"这些批注看似是随手的记账修正,但如果按照账册封底嵌入的古老加密暗语表来对照拆解,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坐标的叠加。"

赵悠然调出一张绝密地图覆盖在桌面上。

红色坐标点在地图上逐层叠加、偏移、再叠加,最终在南京城外二十公里处汇合成一个聚焦的光点。

她抽出其中一页资料补充道:

"三年前,林家的账册在出事前三天出现了一笔无名的巨额开销。”

“备注栏只有两个字。”

"转棺,林家出事前几天,有一批货运箱从南京走陆路运到了城外二十公里处的那个坐标点。”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聚焦的红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