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贴司不一样,三十来岁,正是想往上爬的时候,书吏更年轻,有些不过二十,谁不想出头?”

说着,他翻开一本小册,上面已经记满了名字。

都是那些贴司的个人资料,包括家庭情况和人际关系等。

李斯瞪大双眼:“大人,这是何时查的?”

“谢安早在查了。

人心思进,不是坏事,老押司们靠的是资历,我愿意给年轻人机会,他们自然知道该对谁忠心。”

整顿州衙六房的工作,悄然进行。

到了八月初,一场大雨过后。

整个涪州城还笼罩在湿润的雾气之中。

天刚亮,州衙鼓声忽然急促响起。

咚!

咚!

咚!

一连十二声。

惊得无数百姓纷纷探头。

知州后宅,谢承曦刚用过早膳,谢安便跑了进来:“少爷!出大事了!涪陵县吴家庄..被灭门了!”

谢承曦心头一沉。

“什么?”

吴家,乃是近年涪州有名的士绅。

家中良田数百亩,经营着两间酒楼,五间粮铺。

虽比不上赵秉之和陈佳德这样的地方望族,可也是一方豪强了。

吴家上下数十口,竟被人全数灭了。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州衙已经乱作一团。

判官周康明,刑房押司袁茂,何通判。

刚休假完毕回来的推官蒋萧。

全部都赶到大堂。

何通判脸色阴沉:“灭门数十口,简直骇人听闻,若不能尽快破案,朝廷必然震怒。”

谢承曦已经换上官袍,缓缓坐下。

他目光扫过众人,问道:“尸体何在?”

刑房押司袁茂连忙道:“尚未移动。

涪陵县已经封锁了现场。

王县令派人快马来报,请州衙派员会同查验。”

谢承曦立刻起身:“走。”

半个时辰后,数十骑快马出城。

与此同时,王少煜已经带县衙三班衙役,将吴家庄团团围住,任何人不得靠近。

刚进入吴家大门,饶是见惯大场面的刑房押司,也不由脸色微白。

满地都是鲜血。

院中横七竖八躺着尸体。

丫鬟、小厮、护院。

连老人孩子都未能幸免。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血腥味。

几名年轻书吏已经忍不住扶墙呕吐。

王少煜也是吓得不轻,此时强装镇定上前:“大人,死了四十七个人,包括吴员外、三位少爷、几位夫人。”

谢承曦也没见过这种场面,胃里翻滚,脸色难看:“查验过没有?”

“全是刀伤,下手极狠。”

就在这时,何通判忽然冷声道:“如此手法,定是山匪所为。

依本官之见,应立即调派厢军搜山。”

刑房押司袁茂点头附和:“通判大人说得是。”

谢承曦强忍不适,只是微微颔首。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地上的血迹,随后又走进内院,查看几具尸首。

片刻后,他扫了四周一眼。

随后谢承曦亲自坐镇,让王少煜负责外围搜查。

推官蒋萧负责验尸,刑房、县衙三班衙役全部出动联合办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