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

吕慈从太师椅上猛地站了起来,手指指着大堂中央那个银发黑衣人,指尖在剧烈颤抖。

十几年前,金陵城外。

那时候的吴邪虽然强。

但那时候吕慈至少还能站着。

至少还能在万鬼俯视下硬撑着不瘫倒。

至少还能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应对。

至少还有拔刀的勇气。

但是现在……

吕慈看着凭空出现在大堂中央的吴邪,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每跳一下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体内的炁在疯狂预警。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危险,危险,危险。

那股压迫感和十几年前完全不一样。

吴邪就站在大堂中央,没有任何异象。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是猛虎之于野兔的压迫。

是鲸鱼之于鱼苗的俯视。

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生物,对着脚下的猎物,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气息。

就像神仙和凡人的差距。

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这怎么可能……才十几年……”

吕慈的嘴唇在发抖,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这是弱者碰到强者时的本能。”

吕慈在心底喃喃自语。

下面的几个族老却完全没有吕慈那种感受。

他们六个站在自己的座位前,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衣年轻人,脸上全是愤怒和警惕。

他们感觉到吴邪身上炁息平平,甚至还比不上吕家一个刚入门的弟子。

就是这点让他们又惊又怒。

一个气息平平的年轻人,竟然敢擅闯吕家议事大堂?

还直呼家主的名讳?

“大胆!你是什么人?”

刚才汇报旁系子弟失踪的那个族老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全是怒火。

他朝前迈了半步,右手指着吴邪,手指绷得像一根箭杆。

另外五个族老也纷纷起身。

他们呼啦啦散开,把吴邪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小子!问你话呢!”

那个瘦高个族老第二个开口。

他把腰间的长刀抽出了一半,刀身和刀鞘摩擦发出嘶啦一声金属摩擦声。

“这里是吕家!”

第三个族老在吴邪身后吼了一声,声音里全是威胁。

他双手攥拳,拳面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再不滚出去就打断你的四肢扔出去!”

第四个族老脾气最爆,直接握住了刀柄。

他完全没把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